沈眠楞了好幾秒,反手撥通夏書禹的電話,焦急地詢問:“什麼叫聯絡不上?”
“我說的是暫時。”夏書禹謹慎地用詞,“說不定是別的原因,先別往壞的地方想。”
“你把你知道的告訴我。”沈眠緊鎖眉頭。
“知道的不多。紀總五天前飛的,具體去哪我也沒拿到確切資訊。奧瑟蘭那邊是前天開始發生暴亂,他帶的人裡只有兩個還能聯絡上,後來訊號就斷了。”
“什麼時候去的?”沈眠在手機上搜索著奧瑟蘭的戰況,怒斥道,“他簡直是個瘋子,他不知道那裡發生戰爭了嗎?”
“五天前。”夏書禹語氣沈重,“奧瑟蘭的暴動很突然,連當地政府都被打的措手不及,對於外界來說戰爭來的毫無徵兆。”
“怎麼會這樣?”沈眠在臥室裡踱步,一圈又一圈,大腦飛速運轉,“他具體去的哪裡?”
夏書禹一直沉默著不開口,直到沈眠沒好氣地催他,他才勉為其難地開口:“我也不知道。”
“放屁!”沈眠憤怒的語氣裡混著失望,“你他媽的,還是不是朋友了?你要是不說的話就滾,我就當沒你這個朋友。”
夏書禹左右為難,思考了接近一分鐘,沈眠都準備掛了,他最終嘆了一口氣妥協道:“紀總現在大機率在諾爾港。”
空氣凝固了,沈眠呼吸不上來。夏書禹一直不說是因為諾爾港是奧瑟蘭最大的港口城市,也是奧瑟蘭的首都,所以是戰爭第一時間淪陷的地方。
而戰爭已經持續整整兩天了,紀珩徹底失聯了。沈眠的手垂了下來。手機從指間滑落,砸在地板上,悶響了一聲。他癱坐在地上,靠著床邊難以置信這一切。
過了好幾秒,他才低下頭。螢幕上通話記錄裡的兩個未接,整整齊齊地疊在一起,像兩聲喊出去沒有迴音的“喂”。
僅僅十秒鐘,沈眠就撐著柺杖站了起來,開始翻找證件。他拉開抽屜的時候手在抖,那幾頁紙在他指間滑了一下,他不得不捏緊才把它們抽出來。
夏書禹在電話那頭聽見窸窸窣窣收拾行李的聲音差點暈過去,質問道:“你要幹什麼?那邊正在打仗,飛機都停了,你過不去的。”
“總有辦法的。”此刻的沈眠冷靜下來,他在說話的間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打著石膏的腿,動作停了一下,但很快就繼續翻了。他在腦裡想了無數種假設,每一個如果都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你才是那個瘋子。你去了是有可能會死的,你知道嗎?”夏書禹覺得匪夷所思,他需要幾秒鐘來重新理解這個世界,隨後趕忙勸阻道。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你去了也沒用啊,那邊戰火紛飛你根本找不到紀珩,他說不定都已經……”夏書禹一開始不想那麼直白,但他沒料到沈眠竟然敢一個人去。
沈眠收拾得更快了。
“你先冷靜一下好不好。”夏書禹真是沒辦法了,他長嘆一口氣繼續勸道,“也有可能紀總一點事情都沒有,畢竟大使館在第一時間就進行救援行動了。”
“再說了,颱風馬上就要來海市了,你腿還斷連家門都出不去。萬一你再出事,到時候紀總回來了看見你這樣也會擔心的。”
夏書禹嘴都要說幹了,電話那頭依舊沒有回覆,只好先撒謊:“你別急啊,謝總說了他有辦法,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照顧好自己。”
是啊,他現在去了除了能拖後腿還能幹什麼呢?沈眠停下手裡的動作。他站在原地懊惱地低頭看著自己那條打著石膏的腿,手指還捏著證件,沒有放進包裡,也沒有放回抽屜。
在夏書禹三寸不爛之舌下,沈眠不再提走的事情,而是懷疑地問道:“謝凜真的有辦法?”
夏書禹半真半假地說:“肯定的啊,你別忘了還有何小姐呢。她家在政界可是有一定話語權的,她舅舅剛好是這次撤僑行動的總指揮。”
沈眠點點頭,眼睛裡泛著紅,委屈自責,擔心受怕,懊惱絕望一時間全部湧了上來。如果不是他纏著紀珩早點回來,紀珩可能不會那麼早就去奧瑟蘭。如果能晚去兩天戰爭一旦開始,紀珩知道之後就能避開這次禍端了。
“他去那麼遠幹什麼?”沈眠才想到這一點忘記問了。
“聽謝總說是為了抓他媽媽那件案子的真兇。”夏書禹給謝凜彙報這邊一切正常,“你真的不能衝動,謝總一開始連我也防著就怕我給你說了,我可是冒著被辭退的風險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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