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空閒的時候,桑沫便坐在木屋門前,轉動紡車紡紗。一手輕輕扯出蓬鬆羊絨,一手緩緩搖動紡輪。
細細的羊毛隨著紡錘不停旋轉,慢慢擰成一根根粗細均勻的毛線。毛線越紡越長,一圈圈整齊纏繞線上錠之上。
起初她手法還有點生疏,紡出來的毛線粗細忽粗忽細,容易斷裂。
做得多了手勢漸漸嫻熟,捻出來的毛線緊實勻稱。厲斯昂也會坐在一旁做點手工活,靜靜陪著她。
毛線積攢得多了,桑沫開始織織東西。粗一些的毛線,用來編織厚實的羊毛毛毯。
搭建了一個簡易木質織布架子,橫豎牽上經線,把毛線一根根繃緊固定在木架上。
桑沫拿著梭子來回穿梭交織,一根根毛線縱橫交錯層層排布,慢慢織成了厚實的毛氈布料。
織出大塊毛料之後,桑沫首接裁剪鎖邊。整個鋪在了臥室裡,這樣她們就能在臥室光腳走了,寬大厚實的羊毛毛毯柔軟厚實,不光能隔絕夜晚的寒氣,還能抵禦海島秋冬刺骨海風。
細柔的羊絨線,就用來織貼身衣物。桑沫用厲斯昂做的針編織了圍巾、厚襪子、護腕手套。
海島秋冬的海風溼冷,夜裡出去巡邏帶上羊毛手套,手指便不會被寒風吹得僵硬。
桑沫還織了兩件寬鬆厚羊毛坎肩,這樣她早晚外出披在身上就能擋風禦寒了。
多餘的毛料,桑沫做成了厚實軟墊,鋪在木屋椅子上。另一部分還給小狼的窩裡加上了。
忙活數日,所有羊毛全部加工完畢。但是他們會更忙了,沒辦法還有秋收在等著她呢!
兩個人馬不停蹄的忙著秋收,厲斯昂心疼老婆堅決不讓她下地,桑沫只能做好後勤工作,連續忙了半個月家裡的地才全部收拾完事。
連日天朗氣清天高雲淡,這是荒島一年中最治癒的時節。
白日無事,桑沫便就帶著紙筆還有自制的畫板,採風繪畫。
沒有精緻的顏料,她便就地取材。用彩色礦石研磨出天然三色顏料。
筆下是風吹麥浪的田園、是漫山覓食的羊群、是落日熔金的海面,還有層疊幽深的林海。
另一邊厲斯昂也會趁著閒暇,完善家中器具。如今家裡器具雖足,但是好多東西都有缺損痕跡。他記得前幾日進山巡查時,山谷溪流深處,見過一片質地細膩的黏土。
那種泥土純淨無沙、黏性極強、是絕佳的製陶原料。
趁著桑沫繪畫採風的間隙,厲斯昂獨自揹著竹簍,前往深山溪谷挖土。
來到地方他俯身扒開表層雜土,挖出深處的粘土。
這土手感細膩軟糯,攥在手中緊實黏手,最適合燒製細瓷。
他一點點挖出來剔除雜質,裝滿了整整一竹簍。
回到家的時候,桑沫恰好畫完一幅落日圖,看見院中堆著的陶土滿眼好奇:“這是什麼土?好細膩。”
“這是專門挖回來的陶土,用來燒瓷。”厲斯昂抬手擦去她鼻尖沾到的一點顏料柔輕笑,“家裡陶器有些缺損,我準備燒一批新的陶瓷器皿。”
桑沫瞬間眼底發亮:“我和你一起做,咱們弄點花樣出來。”
秋日午後的小院,陽光溫柔。小兩口並肩坐在院子裡,開始手工製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