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聞手指滑動。以新媒控股大廈為區域,事故發生節點為時間查詢,一名編號C-7421的採集員跳出。
普通的三級採集員,工作時段內的採集資料接近閾值線,但總體正常。除了事故發生時的那一秒,資料曲線陡然飆升,峰值達到了安全上限的兩倍。
聶聞抬手扶了下眼鏡。他進入醫務室時,那名觀眾坐在原地,狀態穩定,神情正常,但他被強化過的嗅覺明顯聞到,有什麼東西被拿走了。興奮、期待、愉悅,可能還包括一些被節目內容勾起的其他私人情緒。這種非單一繫結目標的日常採集,工作內容是收集人類自然逸散的情緒能量,轉化為城市運轉的基礎能源之一,但絕不能超量。
C-7421顯然越界了。
他揉了揉眉心,視線回到演播廳的監控畫面,在觀眾席後排的角落找到了C-7421。那名觀眾暈倒的瞬間,C-7421明顯也嚇了一跳,趁著騷動慌張地離開了。
大概只是操作失誤。
聶聞緩緩撥出一口濁氣,準備最後檢查一遍就關掉監控畫面。走廊、電梯間、休息室、消防通道、大樓出入口,十幾個分格,聶聞的視線快速掃過。穿著各色服裝的工作人員、藝人團隊、保潔員、安保,一切如常。
就在他準備關掉畫面時,一個瘦削的身影出現在鏡頭邊緣,手裡提著印有餐飲店招牌的紙袋,似乎是來給節目組送餐的。
場務接過紙袋,還沒來得及放下餐,對講機便傳來動靜。他說了什麼,提著紙袋匆匆往後臺跑去。緊接著,幾名工作人員和醫務扶抱著那位失去意識的觀眾,從門口出來。
這名送餐員應該正要離開,卻在一片混亂中僵立在原地。人群從他身邊湧過,他被擠到一邊,足足半分鐘後才動了動身體,彷彿剛剛恢覆知覺。他立刻低下頭,帽簷遮住大半張臉,幾乎是小跑著走向樓梯間。
很尋常的送餐員,新媒大樓每天進出十幾個。
但聶聞皺了皺眉,將那個方格放大,跟隨他的軌跡來到樓梯間角落的消防通道。
那人走到消防通道門口,帽簷下的臉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下頜的線條和微微抿起的嘴唇。
就在即將走出監控範圍時,他忽然停止了腳步。
非常突兀的停頓,就像正在播放的影片被按下暫停鍵,絕對不應該出現在一個趕時間的送餐員身上。
畫面中的男人微微抬頭,視線穿過昏暗的樓梯間,正對上天花板上那個隱蔽的半球形鏡頭。他飛速瞥了一眼,很快收回視線,將帽簷壓得更低,消失在門外。已經是初秋,那人還穿著單薄的短袖T恤。略顯寬大的衣服掛在身上,抬頭的瞬間,露出一小片蒼白的脖頸。
聶聞不由自主向前傾身,呼吸屏住了一瞬。螢幕上的眉眼依舊模糊,但他能感覺到,不是巧合。那人確確實實在確認鏡頭,他知道監控在哪,知道可能會有人檢視監控,甚至像是穿過螢幕,直直地看向自己。
聶聞盯著螢幕,停滯了片刻,將這十秒鐘的監控片段截取出來,單獨儲存。
副總辦公室很安靜,只能聽到空調出風口微弱的氣流聲。窗外的城市已經徹底沈入夜晚,落地窗的玻璃上反射著電腦螢幕的冷光,和他腰背直挺的背影。
他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樑,又重新看向螢幕。畫面被放到最大,亮度和對比度調高。他按下播放鍵,畫素顆粒在螢幕上跳動、變幻。
畫面迴圈播放,一遍,兩遍。
第三遍時,聶聞關掉了影片。
他重新拿起手機,輸入事件報告:「C-7421,違規作業事實成立,等候系統審查。一名疑似送餐人員的男性個體,在事故發生後行為模式異常——」
他停頓下來,手指懸在鍵盤上,最終按住刪除鍵,只提交了前半部分。
不需要,事故事實很明確。不管這名送餐員看起來有多異常,但很明顯與這次事故無關,沒必要上報。
聶聞站起身,拿起掛在一旁的外套穿好,又仔細理了理袖口。
電梯下行,鏡面內壁中他穿著昂貴西裝,領口一絲不苟,鏡片下的眼睛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
電梯門在一樓開啟。大堂燈火通明,前臺的夜班保安站起身:“聶總。”
。河的彩淌流上面路油柏的溼在燈市城,雨小陣一過下天白。織如流車上道街,來拂意涼著帶風夜的秋初。外室到走門轉旋過穿,首頷一略聞聶
。分五十四點八向指標指的錶械機,腕手起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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