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突然響起腳步聲。
保潔回來了？不是說了晚點，怎麼……
也許只是路過。聶聞豎起耳朵，只聽得那腳步聲越來越近，不像保潔的軟底鞋，倒像是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他沒來得及反應，門禁再次輕響。
聶聞的血液徹底凝固。
林慎推門進來，辦公室裡燈火通明，一個人影在電腦後面坐著。
“誰？”
聶聞抬起頭，讓林慎看清自己的臉。
“聶聞？”林慎的手還在門把上，“你怎麼在這？”
“之前說的檔案。”聶聞站起來，指了指辦公桌上的資料夾，聲線平穩，“前臺說你下班了，我就自己拿上來了。”
林慎走進來，把門關上。
“團建這麼快結束了？”聶聞問。
“沒結束，落了點東西。”林慎繞過辦公桌，走到他身側，“這個不急吧，怎麼還親自送來。”
聶聞的餘光飛速掠過螢幕。
「正在破譯：83%」
他傾身取來資料夾，藉著這個動作調整角度，用身體擋住電腦。
“最近事情多，我怕回頭又忘了，就想先送過來。”他把檔案遞過去。
林慎在他臉上停留片刻，他幾乎以為是發現了什麼，但對方最終只是接過資料夾翻閱起來。
“這個地方感覺還能最佳化一下。”紙張沙沙翻過，林慎指著檔案說。
聶聞不敢呼吸，手心汗津津地打滑。
“聶聞？”
“嗯？哦，是，我讓他們再看看。”
林慎把資料夾合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聶聞的脊背瞬間繃緊。
“先下班吧，別太拼了。”林慎說著，轉身去一旁的檔案櫃翻找落下的東西。
趁著這個機會，聶聞猛然轉頭去看，98%……99%……100%。
他果斷抬手把桌上的鋼筆掃到地上，“啪”地一聲。林慎下意識回頭，聶聞飛快蹲下身，扯下u盤塞進口袋。
“筆掉了。”他攤開手掌，那支鋼筆靜靜躺在掌心。
林慎的目光緩緩從他的手心移到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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