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資訊極少,許青仍然從幾個藝術評論中捕捉到,趙書珩的母親鄧芝當年是藝術界的傳奇人物,成名後嫁給政界要人。
這意味著,趙書珩的父親背景深厚,人脈廣泛,難怪眾人對他如此恭敬。
面對這樣一個背景強大又神秘莫測的男人,許青說不心動是假的。他對於一切富有挑戰性的事物都抱有強烈的好奇心,如果能接近這樣的人物,或許能借趙書珩的人脈拓展自己的藝術道路,這無疑是一次難得的機遇。
但拿下孫崢都算一件頗為困難的事,又怎麼拿下趙書珩呢?
許青搖了搖頭,關上手機。這次奇遇不過是生命中偶然的插曲,流星劃過夜空,但不對每個許願的人保證成真,只有故事中的主角,才配讓流星稱為流星。
對痴心妄想的配角而言,那明明是隕石。
“許青,你在裡面嗎?”換衣室外傳來孫崢的聲音,打斷了許青的思緒。
隨著門開啟,許青原本微微向下垂的唇角立即揚起,那略帶陰暗的向上看的眼神立即化作柔和的笑意,他有點抱歉地笑道:“孫老師,是我。”
孫崢似乎無所謂許青潛水時的失蹤,甚至很有可能對此並不知情。他只是輕描淡寫地問道:“你剛剛是和趙先生一起潛水的嗎?他對你說了什麼?”
許青想到趙書珩在朋友面前沒有提及自己,如果這時候和孫崢坦白他和趙書珩有過交流,恐怕會顯得自作多情。他選擇含糊其辭:“只是上船的時候碰巧一起上來,沒有多交流。趙先生看起來很忙,我哪有機會打擾他呢。”
孫崢似乎早就料想會是這樣的答案,點點頭道:“趙先生是圈內出了名的難接近,不是我們能輕易搭上話的。這次也是他回國的首次公開亮相——走吧,我帶你認識一下我朋友,剛剛潛水時沒來得及跟你介紹。”
孫崢的朋友,想必也是值得結識的人物。只是,孫崢為什麼要和自己這個剛認識一天的人介紹這些重要人物呢?
許青微微笑著,他已經拿準了孫崢這種中年男人最喜歡被捧著,什麼甜言蜜語都往上堆就是了,便道:“孫老師,我很好奇,像您這樣玉樹臨風的人物,都會交什麼樣的朋友呢?我們這些後輩真是望塵莫及,會不會打擾到您這樣的前輩呢?”
孫崢被捧得十分受用,笑道:“都是些藝術圈的老朋友,別擔心,年輕人有上進心是好事。走,我介紹給你認識,對你未來發展會有幫助的。”
孫崢領著許青走向人群,他們已經到了島上的一處別墅群,中央草坪上擺放著精緻的長桌宴席,私人沙龍正在這裡進行。
“孫老闆,這是從哪裡來啊?”一走到孫崢的圈子,便有人圍過來看,眾人熱情地打著招呼,孫崢笑著介紹:“這是許青,剛畢業的年輕畫家,年輕人有為啊!來,給大家認識認識。以後在各處見著了,可要多關照。”
許青溫順地點頭致意,謙遜道:“各位前輩好,我是許青,主攻油畫,初入行不久,還請多多指教。”
接著,孫崢一一介紹了幾位朋友,許青逐一與他們寒暄,心中覆盤著這幾位人物的背景。眾人微笑著回應了幾句,又聊到其他話題上了,孫崢便又帶著許青走到另一撥人面前,向眾人介紹許青。
這樣的待遇,讓許青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彷彿一夜之間躋身名流圈。儘管他盡力讓自己在孫崢面前表現得自然得體,但內心的激動和喜悅卻難以掩飾。
孫崢對他這副欣喜的模樣很是滿意,等介紹了幾位關鍵人物後,便拉著許青到一旁低聲道:“這些人物都是藝術圈舉足輕重的人物,今晚這認識了,你以後就是我罩著的了。”
許青知道接下來孫崢要提要求了,他對此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不是過分的要求,許青還是願意配合的。
果然,孫崢壓低聲音道:“但是呢,他們也不是光看人脈的,還得有實力。這樣,你等會把你的作品集整理好,我幫你看看,最佳化一下,再介紹給他們,這樣,你的作品報名參展的時候,就更容易獲得認可。”
孫崢會這麼好心,幫他看作品集?
孫崢見他猶豫,又敲打他:“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見,多少人想求我幫忙都沒這待遇。今天多少平常見不到的大人物都來了,你不也看到了?你今晚給我看了作品集,我給你指點一二,明天就能直接給幾位大人物看,這樣露面的機會,你可別犯傻啊。”
許青有些疑慮,但他是孫崢引薦的,不帶上作品集顯得不給面子,只能點頭答應。
孫崢滿意地拍拍他的肩,笑道:“這才對嘛,年輕人有上進心是好事——快去吧,到我房間裡等著,啊。”
許青暫時告別了眾人,走向孫崢住的別墅去。
眼前是虎口是捷徑,許青總要去了才知道。
。吧招拆招見,樣麼怎管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