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博物館不想和趙書珩的工作室合作,那許青再找一個合適的場地,代替博物館,不就可以繞過這個障礙了嗎?
趙書珩見他不說話,以為是他生氣了,便耐心哄道:“《理想城》的專案是我們工作室的第一個大專案,之後只會有更多更好的機會,你在這期間可以繼續……”
許青打斷他,問:“哥哥,我們可以換一個場地嗎?”
趙書珩微微驚訝,沒有想到許青會直接提出更換場地的想法,“但我們已經和博物館簽了合同,專案也在持續推進中,違約金很高。”
“可是博物館的合作並非不可替代。這次他們可以以個人私怨拒絕我,下次他們也可以提出更多苛刻條件。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趁早更換場地呢?”許青堅定道,“違約金可以我來承擔。”
趙書珩似乎笑了笑,說:“有比博物館更合適的場地嗎?你用什麼承擔違約金?省下吃飯錢嗎?”
許青被趙書珩的笑激怒,好像這笑裡有諷刺他不自量力的意味,但又不好發作,便不再說話。等車開到一個路口時,許青道:“放我下來,我回家去。”
趙書珩似乎有點不高興,“我可以送你回家。”
許青在心裡冷笑一聲,但表面還是裝作委屈的模樣,道:“我只是想自己走走,哥哥。”
“那……”趙書珩的聲音淹沒在許青關上車門的聲響中,“……週一記得上班。”
許青毫不留戀地下了車,似乎沒有聽見趙書珩的話,大步朝地鐵站走去。
回到家,許青迅速開啟電腦,開始搜尋替代場地的資訊。他瀏覽了多個適合展覽的場地資訊,一一存檔記錄。
接下來的幾天,許青線下實地考察了幾處展覽場地,又到處與負責人洽談,談合作條件。他穿梭於城市各處,精心篩選,出紕漏,被刁難,一週後,許青整理出一份詳盡的場地對比分析表,敲定了最佳選擇。
他一整週都沒有聯絡趙書珩,趙書珩也默契地沒有來找他。
再一次週一,許青來到靈光策展工作室,同事們見到他紛紛和見了鬼似的,只有助理驚訝地上來詢問:“許老師,你上週去哪了?”
許青老實回答:“去實地調查了,怎麼了?”
助理壓低聲音說:“趙哥上週來你辦公室找了你好幾次,每次都臉色鐵青,還摔了你桌上的資料夾。我們還以為你們吵架了,不來上班了呢。”
許青心中微動,故作鎮定道:“只是處理了些私事,不用擔心。趙哥現在在辦公室嗎?”
助理瘋狂點頭,許青便徑直走向趙書珩辦公室,敲門而入。
趙書珩正低頭處理檔案,似乎沒有看見來人:“把東西放桌上就好。”趙書珩頭也不抬地說。
許青把檔案放在桌上,輕聲道:“哥哥,我已經找好了替代場地,違約金我會支付。”
趙書珩猛地抬頭,似乎很不相信許青會再次出現,神色覆雜,“你來做什麼?”
許青一臉迷惑:“我來提交場地方案啊。”
見趙書珩仍然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許青以為他對替代方案不滿意,便劈里啪啦直奔主題:“哥哥,這是我整理的所有替代場地資料,我已經找到了比博物館更適合的展覽空間。中央匯商場,人流密集,交通便利,且租金比博物館低三成。”
許青埋頭講完一段話,有點擔心,他抬頭看,對上趙書珩驚訝的目光,便接著往下說:“這裡的人群多數是二次元群體,更符合我們展覽的目標受眾。而且商場方已經初步同意我們的方案,只需要你點頭,我們就能立刻啟動新計劃……”
“你想說什麼?許青,你這幾天都在忙這些東西?”趙書珩打斷他,眼神中凝著些許青看不懂的情緒,“這個專案就對你那麼重要?不好好吃飯,也不來上班。”
許青沒聽清後半句,說:“是。”
“你的意思是,讓我現在中斷和博物館的合作,轉而選擇這個商場?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會打亂我們整個專案的進度,不止是違約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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