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在那裡等一天嗎。”
這是指令嗎?
“……好的。”
許青很體貼地幫忘記關門的趙書珩,關上了門。
過了一會,許青剛挨著牆坐下,準備長坐,門開了,趙書珩的臉上是無奈的笑容,“……進來。”
許青進門,一眼看見守在玄關櫃旁的貓大人。貓大人覷了許青一眼,正蓄意往趙書珩剛剛帶出去的公文包裡鑽。
趙書珩去倒咖啡,“要喝點什麼?”他又笑了,“事先宣告,這裡沒有安眠藥的選項。”
許青臉紅耳熱,“我都可以。”
不敢再看趙書珩,只好看不會說話、不會翻舊賬的貓大人。貓大人已經成功進入了公文包內部,順帶把裡面的東西一個個挖出來。
許青正想問趙書珩這裡可不可以拍照,就見貓大人拖出來的白色藥盒翻到在地。
趙書珩生病了嗎?許青蹲下,去看上面印著法文,gel anti-contusion et entorse,似乎是某種凝膠。他只匆匆一瞥,沒來得及記住裡面的內容,就被趙書珩叫起。
“楞在那裡幹什麼。”趙書珩已經端了咖啡過來,在桌前坐下,“現在可以講了。”
許青如常地將藥盒放回公文包,將自己揹包裡的一沓資料雙手放到桌前,將自己的想法認真地說了。
這一次趙書珩沒有用那帶笑的語調接他的話,而是恢覆了公事公辦的神情,偶爾用食指輕輕叩擊桌面,微微抬起眼皮看許青,許青便立即將剛剛說的內容再解釋一遍。
等這一切講完,咖啡杯見底,許青闡述完畢,再度勸說:“趙先生,我知道您不喜歡這個大賽主題,但是您既然來了,就說明這個大賽對您來說有不得不參加的理由。既然如此,我可以幫您。”
對面的人不答,半垂著眼看他,許青又表忠心似的道:“……並且也保證,我會和您保持安全距離。”他往後靠靠,拉開一點距離。
趙書珩神情微動,指尖在資料夾扣上輕輕打著圈,沈思良久。
這期間,許青不斷地想,趙書珩會同意嗎?他現在的搭檔是誰?剛剛趙書珩說他們“約飯面談”,這算不算約會?其實分開一年多,趙書珩的約會物件都換了幾輪了吧?可上次他說他不會再接受其他人……是真的嗎?
在那暴虐的衝動迸發出來前,許青在桌布之下用力掐自己的大腿,逼迫自己冷靜下來。沒關係,沒關係。一切都來得及。趙書珩生氣?那他就哄著。趙書珩一直不消氣,那許青就一直哄著。一輩子麼,反正那璀璨的山頂他去過了,不過如此。也許追逐趙書珩一輩子,好過昏昏碌碌過一生。
“可以。”
趙書珩抬著眼皮看他一眼,指節又輕輕點了下桌面,召回了許青飄飛的靈魂,“不過,我沒有和搭檔互稱‘您’的習慣。”
竟然同意了。
許青這次立即會意,忍住不斷湧上來的歡呼雀躍,“好的,我記住了。”
趙書珩端詳了一會他忍笑的表情,將資料推回,淡淡說:“我等會還有事,下次再詳談吧。”
許青正抱著資料往外走,到玄關處,忽然又想起什麼似的,回頭一看,趙書珩還維持著剛剛的姿勢,只是目光看向他這裡,卻沒有迎上他的視線。
“……那您的搭檔怎麼辦?”
趙書珩神色不變,輕描淡寫道:“我會處理好。”
怎麼處理呢?許青悶悶地轉過身,一點點挪著步子往外走。在他關上門後,趙書珩才褪去冰冷的神色,露出一點惡作劇般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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