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八點半,他們真的就嗖地一下被吸進了火車站。
當然嗖的聲音是沒有的,也沒有吸的動作,簡鴉當時正在吃早飯,一個晃神的工夫,人已經站在了空曠的火車站候車廳,身旁是一排排金屬椅子,光滑的瓷磚地板反射著頂燈的光,安檢機發出嗡嗡的聲音。
簡鴉抬起頭,看見上方本該播報時刻表的大螢幕黑著,什麼資訊都沒有。
“沒有出口。”鄭直已經簡單檢查了周圍,“只有上車的地方。”
車站裡也沒有鐘錶,所幸簡鴉帶著手機,現在是八點四十五分,車站的人越來越多了。
穆伺拉住簡鴉的手,“上車。”
鄭直沒有跟上來,他讓穆伺和簡鴉先上車,自己則去安撫車站裡已經陷入混亂的乘客,維持人群的秩序。
簡鴉照著車票找到了自己的座位,還是靠窗的,窗外美景一覽無餘。
“鄭警官真是個好人啊,對吧,難怪會有強運護身。”簡鴉掰了掰窗戶,是封死的,打不開。
穆伺坐在他旁邊,冷聲譏諷:“他要是真有強運,就不會收到車票了。”
空氣中有股酸酸的醋味,簡鴉笑了起來,“怎麼啦,誇別人兩句你還不樂意了。”
穆伺瞥了他一眼,簡鴉瞬間收起笑容,慫慫地夾起尾巴靠在對方身上,“說正經的,其實我一直覺得奇怪,神那麼厲害,想毀滅世界直接把地球捏爆就行了,為什麼還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因為神只能透過祈禱降臨。”
簡鴉恍然明白了,“那就是說,如果有人希望地球爆炸,祂也能實現這個願望?”
穆伺搖頭,“還需要誠心和代價,一個人付不出對等的代價。”
“可是神讓那麼多死人覆活,收取的是什麼代價?”
穆伺平靜地說出一個殘酷的答案,“這個世界的滅亡。”
“……”簡鴉長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好吧,形成閉環了。”
“神也是狗啊,故意扭曲人們的心願,把覆生人都變成怪物。”簡鴉犀利地點評,“就好像那個什麼無良廠家的最終解釋權。”
過了會兒,念及飼養之恩,他又給神說起了好話,“不過祂也算是有點兒良心,還給了一個挽救的機會。”
離發車還有三分鐘時,鄭直來了,他的位置在穆伺旁邊,靠近過道的地方。
“我剛才在車上走了一遍,這輛車一共有12節車廂,全都是硬座,沒有臥鋪,每節車廂107人。”
“一號車廂是駕駛室,門鎖著進不去,我路上沒有看到類似乘務員的人。”
簡鴉懶懶地趴在中間的小桌板上,打了個哈欠,“沒有臥鋪嗎,真可惜。”
穆伺脫下外套,疊起來給簡鴉當枕頭墊著。
簡鴉側過頭,盯著手裡的車票,“從暴食站開往色孽站,我們現在成功上車了,也就是說火車抵達色孽的時候,就意味著暴食之塔被解決了,是嗎?”
鄭直點點頭,“按照邏輯推算是這樣,但過程恐怕不會很順利,畢竟是七天的車程,中途一定會出現變故。”
“比如說?”簡鴉自問自答,“厲鬼集合?喪屍開會?怪物開派對?火車這麼窄,沒地方躲,只能硬碰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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