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毒攻毒。”
他的語氣很冷，顯然是責怪簡鴉剛才不聽指揮，擅自行動，弄傷了自己的眼睛。
“我真應該揍你一頓。”穆伺又多添了一句，他是真生氣了。
簡鴉心虛地平躺在床上，不敢頂嘴，也不能頂嘴，否則屁股要捱打。
用溼毛巾敷了大概二十分鐘之後，他就感覺隱約能看到點兒東西了，雖然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簡鴉：“至少我們現在知道了太陽真的會灼人眼，以此類推，月亮大概也是真的能索人命，也就是說我們不能看月亮，看了就會死。”
鄭直同意他的說法，“到了晚上，京城可能會有一些變故，我來守夜，晚上就不睡了，”
“讓穆伺和你一起。”簡鴉摸索著抓住穆伺的手，握住他分明的手指之後，心裡安定了下來，“還有李地雷跟他表弟，要不要把他們叫過來一起住？可以輪班守夜，而且如果李地雷真有問題，也可以趁機試探試探。”
鄭直點頭，“就這樣辦吧。”
傍晚的時候，簡鴉的眼睛已經基本恢覆了，只是看東西稍微有些重影，估計明天早上就會徹底痊癒。
李地雷和李蓬過來了，五個人擠在一間屋子裡。
李地雷一進門，張口就嘲諷，“我說什麼來著，看太陽就瞎眼，就是不聽，非得看，這下爽了吧。”
簡鴉坐在八仙桌旁邊嗑瓜子，老神神在在地點頭，“爽，可爽了。”
李地雷一楞，他瞅了瞅簡鴉已經消腫的眼睛，“這麼快就好了？”
“嗯呢。”簡鴉把磕出來的一小堆瓜子仁捧在手心裡，一口悶了。
“還是得再休息休息。”鄭直提醒道，“今晚你好好睡覺，我們四個輪流值夜。”
班次很快就排好了，李地雷守第一班，然後是鄭直、穆伺和李蓬。
有穆伺坐陣，簡鴉也不擔心像上次在火車裡那樣，遭受覆生人的襲擊。
他打了個哈欠，懶散地爬上床塌，蓋好被子，把手槍塞到枕頭底下，“那我就先睡了，晚安。”
剩下的人打了個地鋪，湊合睡了。
前半夜一直平安無事，後半夜鄭直和穆伺交班時，突然外面傳來一陣騷亂，尖叫聲此起彼伏，有男有女，好像是登仙樓裡突然闖進了什麼怪物。
所有人都警覺起來，簡鴉掀開被子下了床，“什麼聲音？”
鄭直拉開手槍保險，謹慎地貼著門框，“外面有人在喊。”
深夜時人的叫喊聲傳得很遠，簡鴉能從那混亂的聲音辨別出幾句“來人”和“救命”，語氣聽著萬分驚恐。
“你們留在這裡。”鄭直拉開房門，“我出去看看。”
他剛邁出一步，身體就僵住了，因為就在他開門的一瞬間，男男女女的驚叫聲、慌亂逃跑的腳步聲、不小心撞倒桌椅的噪聲，全部驟然而停。
就好像藏在屏風之後的口技先生突然拍下驚堂木，一切休止，萬籟俱寂。
咕咕…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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