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踹了一腳李蓬，後者立刻點頭哈腰地為他倒水。
李地雷：“你們來的時候，我倆已經在這兒呆七天了。”
儘管早有預想，但鄭直仍然為此感到吃驚：“你們是？！”
“沒錯，我們是第九批，警官，你們應該是第十批吧？”李地雷瞥了簡鴉和鄭直一眼，“能不能坐下，你們站在那兒跟審問犯人似的，怎麼著，我是犯人？”
“看著像。”簡鴉很誠實地戳他痛點。
李地雷：“……”
簡鴉和鄭直也坐下了，鄭直一開口仍然是審訊的語氣，“我想知道你們那七天裡發生了什麼。”
李地雷不忿地翻了個白眼，“能有什麼，和這兩天一樣，不過我們那批有五個人。”
“其他三個呢？”
“死了。”李地雷言簡意賅，“有兩個蠢貨，一來就被鏡子裡的東西迷住了，抱回屋裡睡了一宿，第二天一看，都吸成乾屍了。”
“屍體在哪兒？”
“被那女的剁成塊，埋到後院給花堆肥了。”李地雷指的是登仙樓的老鴇。
簡鴉心說難怪李地雷面對誘惑不動如山，原來是見過同伴的悽慘下場。
鄭直：“還有一個人呢？”
“被剝面鬼捅死的。”
“剝面鬼？”
李地雷衝牆上那幅畫仰了仰下巴，“就是那東西，今天看見這畫，明天去外面打聽，就會有人告訴你們，京城裡最近不太平，有個神出鬼沒的強盜，外號叫剝面鬼，專門在夜裡尋找那些長得漂亮的年輕男人，然後把他們的臉皮剝下來，貼到自己臉上。”
“我們隊裡後來死的那人，叫他老王吧，老王第一天來這兒就看了太陽，眼睛當時就看不見了，正好躲過了鏡子的誘惑。”
李地雷看向簡鴉，“不過他好得沒你快，第四天的時候看東西還是模糊，我們三個去打剝面鬼，他看不清，被一刀捅死了，子彈也是那時候用光的。”
簡鴉習慣性地咬著指甲，覺得不過癮，又把穆伺的手拿過來放在嘴裡咬著，“你們帶著槍，都沒打過剝面鬼嗎？”
“操蛋的就是這地方。”李地雷罵了一句，“我們把他打死了，心臟、腦袋，能打爛的都打爛了，他也確實斷了氣，可是呢，我們出不去，就被困在這鬼地方。”
“你們被傳送過來的時候，這地方就好像突然重新整理了一樣，又開始照鏡子、看畫，我估計剝面鬼也覆活了，真是沒完沒了。”
“七天一次迴圈？”簡鴉看向穆伺，想從他這裡尋求點兒主意。
穆伺的目光落在簡鴉帶著一點兒溼意的嘴唇上，平靜道：“塔主不死，高塔不塌。”
“哦，對了。”簡鴉恍然大悟，“那就是剝面鬼不是塔主，只是個小boss唄，只殺了他肯定出不去，得去找大boss。”
鄭直仍然有疑慮，“你們是第九批，沒見過之前的人嗎？”
李地雷搖頭，“毛也沒有。”
簡鴉心說對啊，在他們前面的有幾十個人，總不能全都被鏡子誘惑，或者死在剝面鬼手裡了吧？總能像李地雷這批人一樣，留下一兩個倖存者，可是他們卻一個都沒見過，那些人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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