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直謙虛地笑了笑，“以前讀高中的時候，暑假在菜市場兼職賣過豬肉，客人要幾斤幾兩，我一刀就能切出來。”
他說著，心裡還挺驕傲的。
簡鴉愈發崇拜他，“好厲害哦，那你是不是也能把豬肉細細地切成臊子，裡面不見一點肥肉？”
鄭直對自己的職業水準有著充足的自信：“當然。”
李地雷終於在此時此刻，感知到了這幫人身上那隱隱約約的神經感。穆伺、簡鴉、鄭直，這三人全都夠邪門的，尤其是那個鄭直，簡直是正得發邪。
他有點兒崩潰，忍不住開口罵人，“你們沒病吧，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聊豬肉？”
簡鴉回懟他，“那怎麼了，你就是嫉妒我們鄭警官高超的切豬肉技術。”
李地雷：“……”
懶得說話了。
荷官確認了皮膚的重量，點頭認可了鄭直付出的代價，他將天平、皮膚，以及鄭直的砝碼都收了起來。
簡鴉敏銳地發問：“你不把信物還給我們嗎？”
荷官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也沒把砝碼還回去，只是提醒：“十五分鐘之後，開始第二輪出牌。”
那對兄弟走到書架旁，低聲私語了幾句，不知道在說什麼。
十五分鐘轉瞬即逝，很快第二輪開始了。
簡鴉本以為鄭直的犧牲能讓其他人有所動容，至少這次能團結在一起，可惜他低估了人類的私心以及對求生的貪慾，第二輪出牌有三張黑桃，分別是狗，陸尋遠和西裝男。
看來比起鄭直的犧牲，還是第一輪胖大叔的成功逃脫對他們的影響更大。
簡鴉聽見李地雷暴躁地操了一聲，簡鴉也想操一聲，但是當著鄭直的面他不好罵髒話，只能按捺住心中的不滿，問那三黑桃：“你們怎麼能這樣呢？不是說好了都選紅桃嗎？”
陸尋遠和西裝男沉默不語，只有小狗回應了他：“汪！”
荷官指向黑紅色的房門，“你們可以走了。”
西裝男率先離開，那狗不懂事，陸尋遠把它抱起來往那邊走，臨出門時又回過頭，意味深長地看了自己弟弟一眼，才轉身離開。
房門砰地一聲關上了，那種熟悉的震動再次傳來，這次牆壁和書架至少往前移了一米半，本來就不算大的圖書室更加狹窄，簡鴉坐在椅子上，椅背離最近的牆壁不到兩米。
狹小的空間讓他聯想起神的鳥籠，他感覺有些不舒服。
李地雷上下拋著手裡的砝碼，試圖用這種動作緩解內心的煩躁。
莫不飛看著空蕩蕩的桌子，現在只剩下六個人了。他心存僥倖，“反正狗已經送走了，這次我們六個都出紅桃，肯定能走吧？”
“但是在下一輪開始之前……”簡鴉憂心忡忡地看向荷官，對方已經把那架沾滿血漬的天平拿出來了。
這次不需要講規則，所以荷官只是拿了塊絨布，仔細擦拭托盤上的血跡，靜靜等候這六個人推選出一個倒黴蛋來交付代價。
簡鴉掃視一遍眾人，“先把砝碼拿出來，看看克數吧。”
幾人把砝碼放在了桌上，從小往大數，簡鴉的10克，陸尋辰的20克，李地雷30克，穆伺70克，莫不飛那小子最慘，足足有130克，是鄭直的兩倍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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