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還是死的好》第75章 此處禁止吸煙 第二天清晨(2)

這是建造美好烏托邦的第一步。

一群人烏泱泱地來到二樓，一進入客房的走廊，所有人都聞見了空氣中那濃重的血腥味，鮮血從六號房間房門下方的縫隙裡漫出來，在光滑的木地板上肆意流淌。

情侶衫女生捂著嘴吸了口冷氣，眼睛睜大，“難道說我們來晚了…”

老人用手杖推開門，壯漢的屍體就赫然倒在單人床上，雙腿耷拉在床邊，腦袋則掉在枕頭旁邊，嘴裡還塞著一隻點燃的香菸。

現在簡鴉知道昨天壯漢在櫃檯那邊翻什麼了，他在找煙，這人有很重的煙癮。

但是昨天沒找到的煙，怎麼會在今天這麼巧出現在壯漢房間裡？

簡鴉視線一轉，小辮子就坐在一旁的椅子裡，毫無表情地看著床上的屍體。

她的眼神非常麻木，那雙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情緒，沒有對屍體的恐懼也沒有任何喜悅或悲痛，只有一點點微不足道的、解脫的感覺，就好像在烈日底下走了很久的路，終於可以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這種異常的氣氛令眾人吃驚，大哥謹慎地開口：“你做了什麼？煙是你給他的嗎？”

“不要問我做了什麼，問他做了什麼。”

小辮子緩緩抬起頭，“他是我的高中同學，因為他，整整三年，我都活在噩夢裡，不管是給錢，還是幫他作弊，做他的替罪羊，當他的出氣筒，我都可以忍。”

“我以為考上大學就會好，工作了就會好，可是我錯了，即使高中畢業後我再也沒見過他，即使已經過去了十年，陰影仍然籠罩在我頭頂，他永遠留在我的記憶裡，我走不出來，也沒辦法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我沒想到會在塔裡遇見他，是命運把覆仇的刀交到我手裡。”

老人摩挲著手中的柺杖，嘆息道：“姑娘，我們知道你苦，可再怎麼著你也不能殺人啊，我們剛準備要團結起來，一起生活下去。”

聽了老人的話，小辮子並沒有多麼激動，她只是站起來，毫不猶豫地脫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瘦骨嶙峋的上身。

她真的非常瘦，營養不良的那種瘦，肋骨一條一條地凸出來，胯骨支出一個明顯的稜角。而在她的肩膀、胸口、腹部這些地方，全都是斑駁的傷疤，新一層舊一層地蓋著。

全部都是用菸頭燙出來的，觸目驚心。

“如果是你…”小辮子看向老人，這時候她的眼睛裡才出現一些如同野獸般的攻擊性，她又看向眾人，“如果是你們！你們不會這麼做嗎？”

眾人都沉默了，過了好大一會兒，情侶站出來打圓場，“行了行了，反正人都死了，而且這傢伙也不是什麼好人，死有餘辜，大家別怪她。”

小辮子低了低頭，“謝謝理解，你們先出去吧，我要打掃房間。”

幾人默默離開了，小辮子在六號房呆了很久，中午的時候她才出來，壯漢的屍體已經均勻地變成了小塊。

小辮子把屍塊放進後廚的冷凍櫃裡，她輕言細語地說：“既然要長久地生活在這裡，環境衛生就很重要，這些東西腐爛了會滋生病菌，對身體不好。”

她又變回了那種溫順、柔和、存在感很低的樣子，不過已經沒人敢小看她了。

“對對對。”熱心大哥附和著，把昨天死的那人也放進了冷凍櫃。

這種商家用的臥式冰櫃容量很大，放具屍體綽綽有餘，其實根本不用切塊。

簡鴉仔細觀察了小辮子的眼神，和初見時已經大不相同，看來她透過分屍這個血腥的儀式徹底驅散了籠罩在頭頂的陰霾。

小辮子向他點了點頭，“你的胳膊要放進來嗎？”

她指的是穆伺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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