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期末考試 “下課了？
“下課了？”簡鴉抬頭去看天花板角落, 那裡掛著一個老式的黃銅機械鈴鐺，此時正不斷敲響著。
“這算不算成功了，我們可以走了嗎？”
穆伺打破他的美夢：“沒那麼簡單。”
話音剛落, 刺耳的下課鈴驟然停住, 緊接著廣播裡傳出尖銳的電流鳴聲, 幾秒之後, 一個嚴重失真的電子女聲響了起來, “現在進行期末考試，請考生按照學號奇、偶數分別前往第一第二考場, 未在五分鐘之內到達的學生將做開除處理。”
廣播聲重複了三遍，簡鴉聽見身後教室裡傳來一陣罵人聲, 那幾個人都氣得不行了。也是，提心吊膽了四十五分鐘, 好不容易撐到下課, 以為能放學回家了, 結果居然還要考試, 擱誰誰都要瘋。
走廊上出現了綠色的指示牌，一、二考場一左一右, 是兩個方向, 簡鴉看到對面的教室門也開了，陸陸續續出來幾個人。
“那我們得分頭走了。”簡鴉的學號是十二，穆伺十三, 他們不在同一個考場。
簡鴉有些不適應，自從在那棟爛尾樓裡重遇以後, 他們幾乎形影不離，像兩塊牛皮糖一樣緊緊貼在一起，幾乎沒有主動分開過。
簡鴉摟住穆伺的手臂, 在他身上蹭來蹭去扭來扭去，慘慘地抱怨：“好捨不得你啊，我一害怕就要抱你的胳膊，你不在，我抱誰呢？”
其實穆伺有什麼好抱的呢？他既不溫暖也不柔軟，身體強硬而冰冷，就像塊石頭，但無奈簡鴉已經習慣了自己觸手可及之處有個可以隨便抱的東西。
這是個非常嚴重的問題，穆伺立刻警覺起來，自己不在，萬一簡鴉去抱別人怎麼辦？感覺頭頂隱約有個綠化工程提上了日程。
穆伺沈思片刻，然後像拆樂高零件一樣，面無表情地把左手臂拆下來，遞給簡鴉，“留一隻給你，當抱枕用。”
“……”簡鴉抱著一條血淋淋的胳膊站在那裡，猶豫著，“嗯…這樣合適嗎？”
“合適。”穆伺已經長出了新的手臂，他伸出手，握住斷臂的手指，將手掌的部分異化成堅硬的金屬，“害怕的時候就抱著，餓的時候可以吃，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就把它當武器用，掄起來砸對方的天靈蓋。”
一臂三用，穆伺簡直就是自己胳膊的銷冠，簡鴉心中殘存的、屬於正常人的不適感徹底消失了，他對著太陽舉起斷臂，兩眼發光，“聽你這麼一說，我現在忽然覺得這東西不但很酷，還非常實用，我要給它起個名字，叫‘要你命3000’怎麼樣？”
“很好。”穆伺低下頭，為簡鴉整理了一下衣領，“去吧，考完我去接你。”
簡鴉就這樣抱著一條熱乎乎沈甸甸的手臂往第二考場走了，身後留下一道長長的血跡。
穆伺站在原地看著他，直到對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之後，他才轉過身，往第一考場走去。
考場完全不像是考場，既不是教室，也沒有課桌課椅和黑板，簡鴉踏入第二考場的大門之後，看到的是一棟裝修別緻的二層小旅館。
一樓是前廳，頭頂懸掛著一部老式電視機，地上鋪著羊毛地毯，兩側靠牆放著幾張沙發，黑紅色的立式冰櫃嗡嗡作響，透過玻璃門可以看見裡面擺滿了可樂啤酒等各種罐裝飲料。
簡鴉左手抱著斷臂，右手拉開冰箱門，拿了罐啤酒喝。
他的指甲昨天剛剪過，穆伺幫他剪的，修得圓潤整齊，扣不開啤酒的拉環，於是簡鴉就抓著斷臂，用斷臂的金屬指尖撬開了啤酒。
真好用，誰能想到穆伺的胳膊還能當開瓶器用呢。
簡鴉一邊美美喝著啤酒，一邊看著其他考生陸陸續續踏入大門，每個人進來都有些驚訝，畢竟這裡完全不像是考試的地方。
最後一名考生進來之後，大門隨之緊閉，簡鴉把捏扁的啤酒罐扔進垃圾桶裡，粗略數了一下人數，不多不少正好十個人，幾乎全是生面孔，只有一個人原本和他在一個班裡——那位借他上吊繩的熱心腸大哥。
剩下八個人裡，有一對舉止親密、總是靠在一起的年輕情侶，身上穿著同款的愛心T恤，倆人坐在沙發上警惕地打量周圍人，排他性很重。
一個寸頭壯漢，膚色微深，上身只穿著一件黑色無袖背心，露出肩背上層層隆起的肌肉以及手臂上的骷髏紋身。他正和一個扎小辮子的女生搜查櫃檯，不知道在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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