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不許蔑視鴉權！ 君潯說完就
君潯說完就走了, 他問這個問題似乎並不是為了得到答案，不過他也不需要簡鴉的回答。高塔的規則是絕對的，唯一的, 就算穆伺的生命力像水熊蟲一樣頑強, 也躲不過高塔的抹殺。
簡鴉低頭看看地上的屍體, 心裡覺得有點兒可惜。剛才還生龍活虎的三個人, 轉眼間就再也不能動和說話了, 體溫在逐漸流失，身體慢慢變冷變硬。
旅館前廳的大門已經打開了, 不知道通往什麼地方，大概是最終的考場。
簡鴉並不急著走, 他抬腳跨過屍體，走進廁所裡, 對著鏡子洗乾淨臉上的血跡。
然後又很勤快地把穆伺的胳膊放進洗手池裡, 打上香皂, 拿起鞋刷子一頓搓, 直到搓得表面鋥光瓦亮，乾乾淨淨, 一看就是條好胳膊。
衣服已經沾滿了鮮血, 溼得透透的，簡鴉只好從客房的衣櫃裡找出一套乾淨的睡衣來穿，天藍色的布料, 但不知道為什麼上面印滿了肌肉男的卡通圖案。
簡鴉有點兒嫌棄，但沒有別的衣服, 只好勉為其難地穿上了。現在的他滿身大漢。
直到第三場考試的鈴聲響起，簡鴉才抱著胳膊離開了小旅館。
踏出大門之後，經過一條很長的走廊, 最終簡鴉來到了一個類似學校食堂的地方。
面積不大，只有兩個打飯視窗和十幾張破舊的塑膠餐桌，天花板低矮，而且沒有窗戶，照明全靠頭頂那根泛黃的燈棍，所以整個空間就顯得逼仄又壓抑。
簡鴉一走進去，就感覺地上粘膩膩的，走路粘鞋底。低頭一看，地上都是暗黃色的汙漬，不知道是油脂還是別的什麼。
食堂正中央懸掛著一部笨重的電視機，開著，但是沒有影像，一直都是黑白的雪破圖，沙拉作響。
簡鴉知道這個，高中食堂裡一般都會裝部電視機，晚飯時會放新聞。簡鴉不由得想起自己在學校混日子的時光，那時候他經常蹲守在學生打飯的路上，然後趁其不備，從樹上俯衝下來搶他們的手抓餅吃。
想到手抓餅，簡鴉就餓了，他左右環顧一週，沒看到穆伺的身影，但一號窗口裡面傳來嗡嗡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用電磁爐燒飯。
簡鴉找了半天沒找到通往後廚的門，乾脆就從視窗爬了進去。
穆伺就在這裡，他站在灶臺旁邊，衣服和臉上都是血，只有不知從哪兒搞來的白圍裙是乾淨的。電磁爐上燒著一鍋看不出是什麼的東西，像肉湯，很粘稠。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肉湯，一動不動，沒有呼吸的起伏，簡直就像一座雕像。簡鴉還特意觀察了他一會兒，足足五分鐘，小蟲子飛到他發藍的眼球上，他眼都不眨一下！
簡鴉抱緊了懷裡的小胳膊，心驚膽戰，“穆伺，你在煮什麼？”
穆伺緩慢地轉頭看向他，陰森森地吐出一個字，“手。”
簡鴉震驚，“誰的手？！”
“豬的。”
“豬…”簡鴉一時語塞，“你就燉個豬蹄湯，為什麼要搞得像變態殺人魔的分屍現場一樣，你為什麼一動不動，連眼睛都不眨，你眼睛不幹嗎？”
“我在思考。”
穆伺好像一思考，就很容易進入這種老僧入定的狀態，之前被人關在地下室當割肉永動機都不理會，簡鴉有時候覺得他有點兒神經病，可能作為一根手指頭，比較缺少腦細胞。
“我在回想菜譜的步驟。”穆伺慢悠悠地說著，“鄭直教的。”
“鄭警官？他做菜確實不錯。”簡鴉想起之前的全魚宴，有點兒流口水，可是再一想起穆伺的手藝，想起那鍋兔子全家，簡鴉就覺得很痛苦，很絕望。
“你這鍋湯打算給誰喝？應該不是我吧？”簡鴉心懷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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