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還是死的好》第92章 人類不可以靠禽類！ 劇場大廳里(1)

第92章 人類不可以靠禽類！ 劇場大廳裡

劇場大廳裡已經人滿為患, 隊伍大排長龍。

一道包銅的黑木柵欄將人群分隔為兩隊，檢票的進度非常緩慢，但沒有人催促或謾罵, 所有人都神經緊繃, 表情也緊繃著, 低著頭, 鞋底拖沓地摩擦過薔薇花磚鋪成的地板, 默默跟隨隊伍前進。

前方的檢票口彷彿鬼門關，因此大廳的氣氛沈寂得可怕, 只有大廳中央的噴泉在嘩嘩作響，但是噴出來的水看起來不是很乾淨, 微微泛紅，帶著一股難聞的鐵鏽味。

簡鴉走得快, 一進去就排到了隊尾, 穆伺後腳跟進來, 簡鴉後面就早已又排上了五、六個人。

新世界大劇院在被焚燬之前是當地數一數二的聲樂場所, 光是表演廳就能容納足足兩千名觀眾，一名好的表演家必然希望自己的演出座無虛席, 恐怕收到信物的人能將這座劇院填滿。就是現在, 門外的街道上也在不斷出現新的被召喚者。

穆伺站在隊伍裡，眼看著簡鴉和自己之間隔著那麼多人，心裡就不太滿意, 長腿一邁就要插隊，走到簡鴉身邊去。

鄭直及時拉住了他, 低聲勸道：“還不知道劇院裡有什麼規矩，最好別亂走，簡鴉的座位號跟我們連著, 進去了你們也能挨在一起。”

穆伺站住了，但仍然很不悅地盯著簡鴉的後腦勺。簡鴉這時候居然已經跟前邊的人嘮起來了，雖然這個場合並不適合嘮嗑，前邊那人看起來也沒有嘮嗑的心情。

簡鴉就覺得無聊，他歪著身子往前面看，想看看那邊是怎麼檢票的。檢票員穿著莊重的燕尾服，看身形應該是男人，頭上卻戴著一個鴿子頭套，遮住了臉。

鴿子頭套的造型非常真實，羽毛像是沾著灰塵和油，顯得很髒很膩，猩紅的眼珠像寶石一樣，偶爾僵硬地轉動一下…

簡鴉很快就發現那不是頭套，而是一個鴿首人身的怪物，他的脖子——羽毛與人皮相連的地方，突出來許多尖銳的羽管，下面的皮膚也是類似雞皮的那種疙疙瘩瘩，看得簡鴉渾身刺撓。

“鴿子…”簡鴉一邊抓著胳膊，一邊在心裡嘀咕。

一般來說，塔裡的東西都是有意義的，尤其是這種特別扎眼的標誌。如果他們要去看一場音樂會，在外面檢票的為什麼會是鴿子？再不濟也應該是夜鶯吧，鴿子只會古菇顧，沒什麼音樂天賦。

跟鴿子有關聯的應該是……簡鴉冥思苦想了一會兒，只想到了烤乳鴿。

此時烤乳鴿正一絲不苟地執行著他檢票的工作，每檢查完一個人，他都會用打孔機在門票上打兩個孔，然後抬手掀開身後的墨綠色綢緞門簾，示意觀眾入場。

門簾被掀開時，簡鴉能窺見一角里面的絢爛燈光。

前面大部分人都順利通過了檢票，簡鴉也跟著隊伍慢慢前進，但就在這時，前面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鴿子檢票員從某個年輕人身上搜出來一把大號扳手，小臂長短，握手處纏著增大摩擦力的布條，前端則纏著帶刺的鐵絲。很顯然，這是一把精心改造過的、趁手的武器。

“糟了。”鄭直臉色微變。

門票上明明白白寫著規定：禁止攜帶任何危險物品入場。

扳手的倒影映在鴿子猩紅的眼珠上，他突然發怒，從喉嚨裡發出低沈含混的嗡鳴聲，然後猝不及防地，掄起扳手向這個倒黴的年輕人。

砰的一聲，這人的腦袋就像西瓜一樣爆開了，溫熱的鮮血混著腦漿淌了一地，紅的紅白的白，緩緩流到人們的腳邊。

然後他……或者說它更合適，它趴在地上，張開那堅硬的鳥喙，想餓極了的禿鷲一般，急切而瘋狂地啄食著屍體的肚子。不過半分鐘，就將他的內臟吃得一乾二淨。

然後它若無其事地站起來，擦掉沾在鳥喙上的內臟碎片，神情自若地繼續檢票。

但大廳裡的人都快被嚇尿了，前面幾人更是面色慘白，冷汗直流，兩腿哆嗦著幾乎站不穩。大廳瞬間亂作一團，有的人衝出隊伍扶著牆嘔吐起來，有的人甚至想逃跑，逃出這個劇院。

可是進了高塔就沒有退路，外面街道上的濛濛雨霧已經變成了血紅色，拉著黃包車的車伕面色發青，腐爛的眼珠從眼眶裡流出來，嘴裡長出尖牙，嘴角直直地咧到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