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116、最後的前夫哥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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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見？
鄭直因為這三個字而稍微楞了一下, 還沒等他問清楚，男孩已經牽著媽媽的手，轉身走了。
正巧趙彥抱著一堆藍皮夾檔案從旁邊路過, 鄭直叫住他, “那對母子之前也來找過我嗎？”
趙彥停住腳步, 順便整整懷裡的檔案, “他們？就今天來過吧, 我聽說小孩昨天才出院。”
“你怎麼了，問這個幹什麼？”他探究地看著鄭直。
鄭直在他的臉上再次看到了那種熟悉的表情, 眼珠異常的黑，彷彿在試探著什麼。
“沒什麼。”鄭直搖搖頭, “你去忙吧。”
趙彥又看了他一眼，才抱著檔案離開了。
他的身影在鏡子中一閃而過, 那一瞬間鄭直終於意識到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鏡子裡的人影確實有問題, 不過有問題的不是那對母子, 也不是趙彥, 而是鄭直本身。
他在鏡子裡看不到自己的影子，就好像他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
鄭直盯著空白的鏡子看了一會兒, 轉身回到最開始的茶水間。那是他最先產生違和感的地方, 也是過去與現在出現割裂的時間點，鄭直覺得要尋找問題的答案，只能去那裡。
現在是午休時間, 茶水間內空無一人，飲水機的水龍頭沒有關緊, 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著水。
鄭直徑直走到垃圾桶旁邊，彎下腰，將裡面所有的垃圾都倒出來。
桶裡面沒有別的東西, 全都是曾經裝過水的、被捏扁的紙杯，足足有二十三個，每一個都是鄭直親手扔進去的。
鄭直臉色不太好，喃喃自語，“我在這裡呆了多久…”
現在他也終於看清了，紙杯上的黑色圓環圖案並不是商標，而是一個抽象的銜尾蛇，蛇頭咬住蛇尾，寓意著週週轉轉，無始無終，不止不休。
迴圈——鄭直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詞。
然後他又很莫名地想到了一個看似和“迴圈”毫無關係的詞，火車。
人類的大腦非常神奇，一旦想起一件事，就會順藤摸瓜地帶起一大串，因為人的記憶是連貫的，即使因為時間久遠而忘記了某些東西，也不會失去最基本的邏輯性。
迴圈，火車，末日，高塔，簡鴉，鄭直已經完全意識到自己的記憶被篡改了，他看向周圍，伸手按在飲水機上，不鏽鋼的機身傳來冰涼的觸感，還有機器正在工作的嗡嗡震動。
如果說這是夢境，未免也太過真實了。
腦海中的記憶逐漸變得清晰具體起來，鄭直記得李地雷的來訪，他在沙發上中招了，然後是簡鴉，毫無徵兆地昏睡。
穆伺把簡鴉抱回了臥室，關門之前他回頭對鄭直說了一句話。
“夢中無生無死。”
也就是說，他現在這種狀態不算活著也不算死亡嗎？還是說即使在夢裡死了，也不會真正意義上失去生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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