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還是死的好》第122章 獨屬的末日 簡鴉住的地(2)

簡鴉看到鄭直，先是非常的驚喜。他倒不是擔心鄭直的安危，像鄭警官這種內心的堅定程度堪比不鏽鋼的人，在夢境這樣唯心的地方，基本上是打遍天下無敵手。

簡鴉是沒想到鄭直會在這裡，有種在國外偶遇老朋友般的親切感。

但是簡鴉又看對方衝自己搖頭，還拉著他不讓他去救人，就覺得很奇怪，“怎麼了，不去救他嗎？”

“他看不到我們，也聽不到我們說話。”鄭直稍微頓了一下，“而且，我相信他…不，我相信任何一個人都擁有自我掙扎的能力，這是我和塔主的賭約。”

“賭約？”

一個瘦高的人影從鄭直身後慢慢顯現，那人用荊棘刺瞎了雙眼，用蜜蠟封住了雙耳，用滾燙的鐵水澆灌喉嚨，用針線縫死嘴巴。

那是不願聽、不願看，也不願說的容悲。

簡鴉微微睜大眼睛，倒抽一口冷氣，“容悲？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你這是……誰把你弄得這麼慘？”

“這是我自己的訴求。”仍然是那種直接傳入腦海中的聲音，“簡鴉，你明明已經在別人的夢裡尋到了真正的安詳和幸福，為什麼還要出來？你離開那裡，等待你的就只有無盡的痛苦和憂慮了。”

他說的應該是穆伺的雪中木屋，那裡確實很好，簡鴉現在也有點兒懷念，但是人怎麼能永遠留在一個地方呢？人活著就是要四處奔走，這裡瞧瞧，那裡看看嘛。

簡鴉覺得沒必要回答這個問題，直接轉回話題，“剛才鄭警官說的賭約是什麼？你們倆打賭了？”

他一臉沈痛，彷彿看到高嶺之花的墮落，“鄭警官，公職人員不能參與賭博活動你不知道嗎？”

鄭直：“……這屬於緊急避險。”

“哦是嗎？”簡鴉不怎麼懂，畢竟他是一個文盲的同時也是一個法盲。

鄭直和容悲打賭的原因很簡單，倆人觀點不同，也說服不了對方，那乾脆打個賭看看，誰對誰錯，實踐出真知。

容悲從袖子裡拿出來一個透明的長頸玻璃瓶，和烏鴉喝水那一集裡的是一個款式，不過瓶中漂浮著許多灰白色的光點，非常小，又非常密集，如同空氣中的灰塵一般。

說是光點，其實光芒都很黯淡，只有零星幾個散發著柔和的光輝，在瓶中顯得十分美麗。

“這是塔內所有受召者靈魂的標識，亮起來的代表他們已經醒來，其餘的都還沈浸在夢境中。”

簡鴉聞言，便好奇地湊過來，睜大眼睛仔細觀察，想找找有沒有程白雪和李地雷他們幾個的靈魂。

他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所有光點都長得一個樣子。他有點兒不滿地抱怨，“怎麼沒有實名制？”

“那並不重要。”容悲將玻璃瓶放到路邊的花壇上，有幾個光點從瓶口飛出來，落在一旁，像燃盡的菸灰一樣徹底熄滅了。

那代表靈魂的主人已經在現實中真正的死去。

“如果這瓶中能有超過一半的靈魂被點亮，我便承認是我錯了，我會親手推倒著高塔，讓一切重歸煙塵。”

簡鴉就又去看那瓶子，很可惜，裡面亮起來的星光屈指可數，其它的，明明滅滅，滅滅明明，似乎在痛苦地掙扎。

簡鴉又看向莫不飛，對方還站在混亂的車流中，沒有躲避，只是麻木地看著遠方逐漸逼近的崩塌與爆炸，無動於衷地等待著自己與世界的滅亡。

簡鴉突然覺得，這個賭約，好像有點兒懸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