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在地上的羽毛也撿起來，洗乾淨，吹乾，放進盒子裡收集起來。因為鄭直知道總有一天會派上用場。
“我怎麼覺得…”程白雪遲疑著，“鄭警官，這有點兒變態吧？”
“還好吧，這很正常哎。”家有愛貓的莫不飛表示完全理解鄭直的行為。他也經常收集喵咪掉的毛，做成羊毛氈或其它小飾品。
只是這個掉毛量……太多了吧。
“所以我才一直提醒他要清淡飲食。”鄭直如此說道，莫不飛立即會意，“懂，我懂，小動物鹽吃多了就愛掉毛。”
李地雷隨手撿起一根羽毛，用食指和拇指撚了撚，“我雖然沒親眼見過，不過後來聽你們說，是那小烏鴉點燃了自己的羽毛，把神叫過來了，所以你覺得你點燃這些羽毛，神也會來？”
“不一定。”鄭直頓了頓，“但是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去天台吧。”他說。
……
高塔內，穆伺對簡鴉說，也有不用塔主死掉就推倒高塔的辦法。
“但是我不會喜歡？”簡鴉迷惑地眨眨眼，“那是什麼意思？”
穆伺卻又不說話了。
“告訴我嘛~”簡鴉趴在穆伺背上，把臉埋在對方肩膀上，不斷地蹭他，“說呀，這有什麼不能說的。”
在穆伺開口之前，簡鴉突然進行了一個非常扯淡的腦補，“難道說，這裡其實是不搞澀澀就出不去的房間嗎？那我也沒有那麼不喜歡啦。”
穆伺：“……”
“不是。”穆伺伸手把簡鴉從後面拎過來，抱在懷裡，“不是那樣，辦法在那裡。”
他指著懸掛在教堂北側的巨大純白十字架。
簡鴉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簡鴉這個人讀書不多，平時也不太動腦子，總是一副隨波逐流都要慢半拍的樣子，但總是在關鍵時刻特別敏銳，此時一看到那空蕩蕩的十字架，就隱約明白了。
“要有人去填補那個位置嗎？”
“在人類的歷史上有很多類似的故事。”穆伺抱著簡鴉，坐到長椅上，“例如割肉喂鷹，或者把自己的血變成麵包和葡萄酒去填飽別人的肚子，透過自我犧牲去拯救他人，諸如此類。”
穆伺輕輕撫摸著簡鴉的頭髮，平靜地說著，“傲慢之塔是不敬神之塔，卻也被迫承擔著神的意願，不殺死塔主就推倒高塔的辦法，就是要有一個絕對正義、絕對無私的人，自願去填補那個空白的位置。”
“以他一人的肉身，去承擔全人類的罪孽，從而抹除神最初降下末日的理由。”
說到絕對正義絕對無私，簡鴉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鄭警官嗎？”
同時他也想起了君潯瀕死前坦承自己曾對後代設下的詛咒：他註定勞碌一生，不得善終，不得好死。
難道當初君潯口中的死劫，並不是指塔裡那次意外嗎？在那次之後，簡鴉也曾問過穆伺，鄭直的死劫是不是已經平安度過了，穆伺是怎麼回答的？對了，他沒有回答，只是沉默不語。
簡鴉抓緊了穆伺的衣服，低聲說道：“如果鄭警官真那樣做了，會變成什麼樣子？”
“他會失掉作為人類的人格和靈魂，在一個無限長的時間點上，永遠遭受承擔罪孽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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