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說：【你很煩。】
神上一次說出三字真言時，是在十九個紀元以前，那時候神說要有光，於是天地之間就有了光。
而現在，間隔十九個紀元的漫長時間，神說出了第二句真言——【你很煩】。這是神對鄭警官真心實意的評價。
李地雷看向鄭直的目光不由得變得敬畏起來，他拍了拍鄭直的肩膀，給他豎了一個大拇指，“能讓神都覺得煩，你是世界第一人。”
鄭直：“……”
……
鄭直在手機裡給簡鴉講述了這一切來龍去脈，聽到這裡時，簡鴉不由得有點兒汗顏，“祂真的沒有一道天雷劈死你嗎？”
鄭直：“暫時沒有……雖然我感覺祂在忍。”
“所以你用我的羽毛召喚出神，拜託祂把我的手機送進塔裡來嗎？”簡鴉把手機換到右手，習慣性地往穆伺懷裡一躺，但是他忘記對方此時胸口上還插著一把刀，所以他被刀柄戳了一下脊樑骨。
穆伺坐在長椅上，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簡鴉坐上來。
鄭直：“我本來想請祂幫忙把你們從塔裡帶出來，但是祂說，這不是我們能付得起代價的祈禱，我又問能不能把我也送進塔裡，祂也拒絕了。”
“最後祂只是幫我建立起了我們之間的聯絡，就是那部手機。”
簡鴉看了眼懸於教堂北側的純白十字架，“挺好的，你沒必要進來，這座塔和你沒什麼關係。”
鄭直笑了笑，“神也是這樣說的，他說我沒必要再製造任何變故，現在所有的安排都已落定，命運已經轉向最好的結局，所以，簡鴉……”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我打這通電話，只是想和你道別。”
“嗯…”
“要輪流來嗎？”
“可以…”
電話被交到李地雷手上，李地雷表情有點兒彆扭，“我靠，你別給我來煽情這套啊，唧唧歪歪的我聽著就煩。”
簡鴉生氣，“滾啊，信不信我順著電話線過去叨死你！”
“靠，我就說把電話給我幹嘛，合著是讓我來捱罵的。”李地雷一臉嫌棄地把手機扔給莫不飛，“再說了，我一個大活人，塔倒了我也不會死，有什麼可道別的。”
莫不飛接過電話，小心翼翼地捧到耳邊，一張嘴就有點兒哽咽，“老大…”
“小莫同志，你要振作點兒知道嗎，學會堅強，不要老是哭，把貓照顧好，貓活著挺不容易的。”
莫不飛抽噎了一下，“老大，我好感動，沒想到你也能說出這麼正經的人話，人家都說鳥嘴裡吐不出象牙，你不一樣。”
簡鴉：“……你也滾。”
電話被交到程白雪手裡，簡鴉聲音低了幾分，“抱歉，小白，你剛醒過來沒多久，就又要消失了。”
程白雪笑聲輕快，“沒關係，這幾個月我看到了很多以前想都想不到的東西，已經心滿意足了。”
她抓著手機，臉頰貼近冰涼的螢幕，“我見到海了，和你說得一樣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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