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齊市古玩城廣場人山人海。
齊家年度鑑寶大會搭了巨型展臺,臺下坐滿了各地來的藏家、行家,還有不少媒體記者,長槍短炮對著展臺,場面十分熱鬧。
陳小東帶著柳媚和宋婉茹坐在嘉賓席,柳媚穿著一身幹練的西裝,湊過來低聲問:“今天齊伯元肯定憋著壞呢,咱們小心點。”
“怕什麼,兵來將擋。”陳小東笑了笑,轉頭看向另一邊的宋婉茹,“你那邊打聽的怎麼樣了?”
宋婉茹今天穿了條清冷的長裙,微微點頭:“問清楚了,今天大會一共三輪比試,雜項、字畫、賭石,頭名能拿齊家收藏的一件寶貝。”
“齊伯元請了三個外省的鑑寶專家,專門衝著你來的。”
陳小東挑了挑眉,沒說話。
正說著,臺上主持人宣佈大會開始,齊三爺先上臺講了幾句場面話,話鋒一轉,笑著看向臺下:“今天第一輪,咱們玩點新鮮的,雜項辨偽。我這裡有三件東西,哪位能辨明真偽說清來歷,就算晉級下一輪。”
話音剛落,齊伯元帶來的一個戴眼鏡的專家立刻站起來,陰陽怪氣地說:“辨偽有什麼意思?要我說,不如讓最近風頭正盛的陳小東陳老闆來,給大家露一手。”
“畢竟陳老闆眼光神得很,連帝王綠都能隨便切出來,想必辨這點小東西,不在話下吧?”
臺下瞬間議論紛紛,都看向陳小東這邊。
齊伯元坐在前排,抱著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陳小東淡淡一笑,站起身往臺上走:“行啊,那就玩玩。”
柳媚在後面有點擔心,宋婉茹卻搖了搖頭:“放心,他輸不了。”
臺上擺著三件東西,一件乾隆款鼻菸壺,一幅唐寅山水小品,還有一塊拳頭大的賭石毛料。
戴眼鏡的專家搶先一步,指著鼻菸壺說:“我先來。這鼻菸壺是乾隆官窯,胎質細膩,彩料純正,底款規整,是真品,市場價大概八十萬。”
說完,他得意地看向陳小東:“陳老闆,我說的對不對啊?”
臺下幾個行家也點點頭,覺得這專家說的沒毛病。
陳小東瞥了鼻菸壺一眼,淡淡開口:“不對。這是光緒仿乾隆的。”
“你胡說!”專家立刻急了,“底款清清楚楚的乾隆年制,怎麼可能是光緒的?”
“底款是仿的。”陳小東拿起鼻菸壺,指著底款,“乾隆官窯款識方正有力,這幾款字太軟,筆鋒沒力。”
“還有胎質,乾隆瓷胎緊密度高,這胎質偏松,摸上去發澀,是光緒時期的胎土特徵。”
“不信你敲一下,聲音發悶,乾隆瓷的聲音是脆的。”
旁邊的主持人拿起鼻菸壺輕輕一敲,果然發出悶悶的聲響,不是清脆的瓷音。
臺下瞬間譁然,戴眼鏡的專家臉一陣紅一陣白,半天說不出話。
齊伯元眉頭皺了一下,給旁邊另一個專家使了個眼色。
那專家立刻上前,指著那幅唐寅山水:“那這幅畫呢?這可是唐寅的真跡,我看過不少唐寅的畫,這筆法絕對沒錯。”
陳小東掃了一眼畫,搖了搖頭:“清代臨摹的,不是真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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