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恐無恃》第84章 放手(2)

作者:杠杠點杠·16小時前

畢竟連景早就不想要顧重了,讓顧重離他遠遠的,讓顧重不要和他接觸哪怕一點點,是顧重還要追著賴著和他繼續糾纏下去的。如果不是顧重,連景其實可以脫身得更瀟灑、更輕快,而不至於鬧到這地步,再背上條人命。

是顧重非要將連景再一次拖回和顧重的這堆爛事裡的。

但都已鬧到這地步了,一切話語都顯得那麼蒼白,

他好像只能這樣看著了。

顧重守了連景一上午又一下午。有些痛是再多止疼藥也止不住的,時間在這樣的痛裡又被拉得無限漫長,顧重看著連景在雪白的病床上不安地輾轉,看他蜷起的肩背起伏得時急時緩,看他挨不住地反覆伸出手隔著被子揉壓在小腹處,看他好容易意識昏沈地閉上了眼卻又不出十分鐘就再滿額薄汗地坐起急喘。

顧重怎麼問怎麼勸都沒法得到回應,喂藥、擦汗、倒熱水,幫他揉腰揉肚子,卻也是怎麼做都沒法讓連景安穩下來。

只能教人清清楚楚地意識到,某種無法被顧重感同身受的痛苦正在剜割凌遲著眼前這個蒼白的男人。

那個死掉的胚胎是在連景的身體裡,曾經是和連景的血管與神經千絲萬縷地牽連著,是在汲取連景的血肉養分短短活過一場。它死掉了,連帶著要抽筋剝骨地帶走一些東西,是啊,還有誰會比連景更痛嗎?

顧重到最後幾乎都要攥住連景的手、語無倫次地聲聲祈求般地試圖尋求安慰。

不知道該求些什麼,也不知道該求誰,能將顧重解脫的唯一神靈似乎已經被他深拽進泥沼,難能掙脫半分。

病房外的天色越降越沈,窗簾被拉起。直到縫隙中透過的天光彰顯著夜幕濃黑,連景突然兩手支起上身,微揚起脖子,不住滾動著喉結吞嚥著,挺腰僵了幾秒。

掀開被子起了身。

顧重虛虛拉住連景,剛開口問了問他想做什麼。連景蒼白的唇線抿得平直,依然不作回應,掙開了顧重的手,微佝僂著肩背,步子很急地去了衛生間。

顧重下意識跟去衛生間門口。

過了幾秒,裡面一絲動靜都沒傳出來,他耐不住性子,扒著門把手,臉側幾乎要貼著那道冰冷的屏障,擔憂地更湊近了些。但裡面仍是很安靜,太安靜了,安靜到讓顧重隱隱窒息,將心裡的恐慌頂上極點,在昏暗和寂靜裡要被按頭溺死。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裡才傳出來一陣嘩啦的抽水聲,水流漩渦旋轉著將一切卷得一乾二淨,然後還給四周那片更徹底的死寂。連景遲遲沒有再出來。

顧重最後緩緩踉蹌著後退兩步,好一會都只是雙眼猩紅地盯著衛生間的門,抵著牆角滑坐在了地上。

痛苦地捂住了臉,淚水從指縫裡溢位,除了肩頭的顫抖再沒有任何聲響能證明他此刻內心撕裂的痛苦。

好了、好了,顧重要求求連景不要去恨他了。

顧重無理取鬧,顧重自以為是,顧重明知故犯,顧重可恥下流。那些遲來的心疼歉疚憐惜或是真心,分明卑賤得一文不值,完全不足以贖罪。顧重知道了,他該像連景說的那樣與他斷的乾乾淨淨,他該回到他一無所有的地獄,不得寬恕也不得解脫。

他知道了,他自此會放手、離開、不再糾纏,

只希望連景不要再花氣力去恨他。

連景都不太清楚他昨晚是怎麼再躺上床睡過去的,第二天一早,撐開沈重的眼皮,只覺一種深切的空茫與疲憊,從小腹深處蔓延開,席捲得全身冰冷。

手指不受控地抽動了一下,自己冰涼的指尖正在被一雙手緊緊握住。

兩人的手肌膚相貼地互相緊扣著,卻也沒給對方帶來一絲熱氣。

顧重在床邊坐著,趴在床沿邊埋著頭。後背的外套上印著一兩道凌亂的褶痕,高大的身形不堪重負般將自己蜷縮起來。

連景想抽出手,握住他的那雙手卻反是再緊了緊力道,不肯鬆開。

顧重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嗓音嘶啞到粗礪:

”。景連……“

。貌容的冷意灰心而悴憔比無重顧見看以得他。過側微地僵起撐,轉了轉著帶輕輕珠眼的景連

。他答回有沒景連

。心掌的涼冰景連進抵緩緩頭額將,手起抬,頭著垂重顧,默沉的暫短很了持維只

”。面一後最的你見再我是會那,以可都婚離證領局政民去候時麼什,話的想你而。何任你纏糾著想再會不我,眼的你礙續繼裡這在會不就我後之點一好你在,以可,我到看再想不。思心再我心擔要需不都你關相何任的兒,戶出淨我讓改改再以可議協婚離。了你開離,願所你如,切一棄放會我來下接你訴告是只我,了的你給再能麼什沒我“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