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時遙的聲音再次響起,像是生怕她會繼續後退,一手緊緊攬著她,另一隻手伸窗戶,把大開的兩扇格子窗關閉。
房間的窗戶不僅款式老舊,還開得很低,窗臺只到人的腰部,她剛才只要再朝那裡退半步,整個人就會傾翻出去。
雖然三樓的高度加上她的身手,就算跌落出去她也不會受很嚴重的傷,但這個時間段,離開了房間範圍,很有可能會違規。而副本的違規懲罰,通常不是人力可以抵抗的。
唐四清反應過來,原來這才是時遙緊張和後怕的原因。
房間裡,那隻帶著腥味,又擁有巨大白色眼珠和長髮的東西已經不見了,床鋪的塑膠膜布上和她面前的地毯上,多了幾灘黑色的液體,其他看起來一切如常。
“你剛剛突然就變灰了……”時遙儘量使用更準確的措詞描述剛才發生的事。
其實,同時被拖入另一個空間的人還有他。
他因為沒睡,房間發生異動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去看床上的唐四清,她在瞬間變成了灰色,明明睜開了眼睛,但卻看不見他,也聽不到他的聲音,就像是有一層無形的屏障把她隔離了。
緊接著,他發現周圍突然變黑,房間陷入死寂般的黑暗,窗外雨聲消失,而他的脖子上突然一重,似乎被什麼潮溼的東西死死壓住,將他直接從露營椅上壓制在地上。
好在,他很快想起自己在紅谷超市獲得的那個增益,抱著試試看的想法激活了暗物質免疫,然後原本壓著他脖子和肩膀的那個東西發出急促的尖銳叫聲,然後那股力量突然沒了,像是有什麼無形的屏障被打破,周圍的一切聲音和光亮也回來了。
他再次去看床鋪,上面卻已經沒了她的身影,因為被隔離之後變得無聲無息,加上整個人變成了暗淡不起眼的灰色,他沒能第一時間發現她的位置。
直至後來電視櫃旁邊的牆壁發出沈悶撞擊聲,他這才注意到了。
而這個時候,房間的窗戶和大門突然全部自動開啟,傾盆大雨爭先恐後的撲進房間,她就在窗戶邊上,身形灰的幾乎要變成透明,要不是她屢屢動作像是在躲避什麼,他甚至沒辦法看到她。
眼看著還有半步她就要跌出窗戶,他想也不想立刻飛撲上前抱住她,手臂合攏的瞬間,他也聽到了清晰的喀嚓聲,像是先壓碎了什麼東西,然後才抱住了她。
也就在他抱住她的時候,她又重新恢覆了原本的“顏色”,好像因為他所帶的增益能力破壞了那層屏障,所以她又回到了真實的房間空間內。
所以,這就是今晚入侵詭異的目的,並非要在房間裡殺掉他們,畢竟剛才她並沒有感受到致命攻擊——這或許是出於什麼規則,它們的目的是要讓他們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主動離開房間。
試想一下,普通人如果半夜突然像是被鬼.壓.床一般陷入純黑的環境,也聽不到同伴的聲音和正常的雨聲,加上黑暗中出現的不明東西,肯定會陷入極度恐慌。
人一害怕就會想要逃離現場,屆時,無論是房間門的方向,還是窗戶的方向,只要他們出去了,規則也就被打破了,詭異就能大開殺戒。
兩人警惕的環視了一圈房間,除了那幾灘黑色液體,並沒有其他東西存在。
不,或是還是存在的,只是因為時遙身上的暗物質免疫增益,導致現在他們兩個看不見它們。
唐四清想到剛才還沒嘗試的實驗,當下從空間裡取出了幾個紅谷幣握在手裡,然後輕輕拍了拍仍舊抱著自己的手臂:“先鬆開,我要做個實驗。”
時遙並沒有阻止,開口叮囑她小心一點,然後鬆開了圈著她的手臂。
他朝一旁退開一步的瞬間,唐四清再次感覺到了剛才那種瞬間落入異度空間的感覺,雨聲消失了,時遙的氣息消失了,周圍黑如濃墨。
這次,她沒有顧慮太多,直接朝周圍投放了精神力。
這是個與他們房間類似的空間,只是更加陳舊腐敗,牆壁天花板都爬滿了裂紋和蛛網,地上到處都是黑糊糊的垃圾。房間的另一頭,門板大開著,外面沒有走廊和圍欄,而是更加深黑的空間,她身後的窗外也同樣如此,那裡面透著不詳的氣息,彷彿只要踏出這個房間一步,就永遠無法再回來。
她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一隻骨骼扭曲的人形東西趴在她頭頂的天花板上,長長的脖子垂著,白色的眼珠從垂掛的黑色頭髮後面盯視著她。
床鋪的底部,一隻黑色枯瘦的手緩緩探出,抓住了床單,順著床沿一點點爬出。
不遠處,衛生間的門也開了,一道白色的影子立在那裡,像是什麼東西套著拖地的白色斗篷,一動不動的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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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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