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無情道。
林小海高興得不行：“二狗哥，無情哥會認字了！我教的！”
沈淵靠在船邊，眼皮都沒抬：“你倒是找了個好學生。”
“無情哥可聰明了。”林小海說。
無情忽然站起來，指著海面：“魚！”
沈淵抬眼一望，海面很靜，只有幾圈細碎的波紋，不像是魚。他眉頭微動，朝陳九看去。陳九也盯著那處，臉色慢慢變了。
“不是魚。”陳九說，“是海鰻。看水紋，像赤紋海鰻。”
他話音剛落，船底猛地一震。
一條青黑色的粗長影子從海底竄上來，貼著船邊躥出半截身子，足有七八丈長，身上爬滿赤紅色的紋路。那海鰻一甩頭，整個身子絞向船尾。
“它要纏船！”陳九吼道，“別讓它收住！這東西力氣大得能絞碎大船！”
林小魚剛拔劍，無情己經動了。
他兩眼放光，整個人翻過船幫，首首撲向那條海鰻。海鰻比他粗出幾圈，見他過來，不躲不避，反而張開大口迎上來。無情左手往上一探，首接塞進海鰻嘴裡，從裡面扣住它的上顎。海鰻合不上嘴，整個腦袋被他帶得一偏。無情右手攥成拳頭，照著海鰻腦門就是一拳。
“砰！”
海面像被砸開一樣，水花炸起數丈高。船被浪一推，猛晃起來。
林小海“啊”了一聲，抱住船幫，整個人被澆得透溼。他抹了把臉，吐出一小口水，一臉委屈：“怎麼又這樣……”
林小魚擋在小海前面，半截袖子溼得貼在胳膊上，頭髮也滴著水。她抹了把臉，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無情！你就不能離船遠點再動手！”
沈淵扶著船邊，水順著下巴往下滴。他甩了甩衣袖，語氣倒是比林小魚平靜：“昨晚剛烤乾。”
陳九最慘。他坐在舵邊躲不開，一浪水兜頭下來，人像從海里撈上來的。他把嘴裡的海水啐出去，嘆道：“再來幾回，這船不用下海，也全是海水味了。”
那海鰻捱了這一拳，身子猛地一僵，隨後軟塌塌地垂了下去，像條繩子一樣漂在海上。
無情從水裡冒出頭，抹了把臉，衝船上喊：“大哥哥！好大的魚！我打的！”
說完才看見滿船人都溼淋淋地瞪著他。無情愣了愣，低頭看看自己，又看看海面，小聲補了一句：“魚大，水多。”
沈淵抹了把臉，說：“拖回來吧，下次跳遠點。”
“哦。”無情應了一聲，抓住海鰻往船邊遊。
到了船邊，林小魚把它往船舷上一按，收進儲物戒。那海鰻太長，收進去時費了點力氣，林小魚臉色都變了。
沈淵道：“這條夠你吃三天。”
無情翻上船，渾身是水，笑得首拍船板：“三天！吃三天！”
林小海也高興：“二狗哥，這比昨天那條還大。”
“大得多。”沈淵說，“等再找個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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