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正式開始教林小魚修煉，是在一個滿月的晚上。
月華落在海面上，碎銀一般。整個魚尾村都安靜下來，只有潮聲輕輕拍著礁石。沈淵帶著林小魚走到海邊一處避風的礁石後，那裡有一片平整的沙地，適合打坐。
“你信我嗎？”沈淵問。
林小魚雙手抱胸，警惕地看著他：“你想幹嘛？”
“教你修煉。”
“就在這裡？大半夜的，搞得跟做賊一樣。”
“修煉的第一課，就是不能讓人知道你在修煉。”沈淵一本正經地說，“尤其你這種體質，一旦暴露，會招來殺身之禍。”
林小魚愣了一下：“我什麼體質？”
“你先坐下。”
林小魚半信半疑地坐下，盤腿，姿勢十分別扭。沈淵繞到她身後，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她後頸的大椎穴上。
“閉上眼睛，聽我引導。什麼都不要想，只感受海風的方向。”
林小魚“哦”了一聲，閉上眼睛。
沈淵一邊用微弱的靈力引導她，一邊觀察她體內的氣機變化。他如今修為雖然廢了，但劍意和感知還在，能清晰地看到林小魚體內那埋藏極深的靈根。
越看，他越心驚。
林小魚的靈根與水行靈氣的親和力，己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她身體裡的每一條經脈，彷彿天生就是為水行靈力準備的。當海風從她身邊掠過時，那些水汽竟主動地往她體內鑽，像遊子歸家一般。
“這丫頭……”沈淵心中暗想，“若是放在上古，怕是要被各大勢力搶破頭。”
他努力回憶自己所知的記載。這種體質，與古籍中描述的“海靈聖體”極為相似。傳說中，海靈聖體萬中無一，修煉水行功法能事半功倍，修到極致，可控萬水，驅西海，是上古時代最頂尖的幾種體質之一。
“別分心。”林小魚突然冒出一句。
沈淵：“……是你別分心。”
“我什麼都感覺不到，當然分心。”林小魚嘟囔道，“要不你先教個簡單的，比如怎麼把水裡的魚吸過來？”
沈淵額頭上青筋跳了一下：“你覺得修仙是什麼？隔空取魚？”
“那不然呢？”林小魚睜開眼，“變強不就是為了打魚更方便？”
沈淵深吸一口氣。他忽然覺得，教這丫頭修煉，可能比和無情打七天七夜還累。
“林小魚。”他耐著性子說，“修煉是一種強大自身的道路。強到極致，可以飛天遁地，翻江倒海，甚至長生不死。”
林小魚眼睛亮了一下：“長生不死？那我能把我爹孃救回來嗎？”
沈淵一怔。
他看著林小魚那雙突然認真的眼睛，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觸了一下。
“不能。”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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