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沈淵說,“海鯊幫雖然名聲不怎麼樣,但航海技術還行。而且這船上有個元嬰中期的高手坐鎮,應該是負責鎮船的老供奉。只要不碰上海上那些大妖,路上不會出大問題。”
“元嬰中期?”林小魚咋舌,“那咱們豈不是上了條大賊船?”
“上了賊船,也比在岸上等死強。”沈淵笑了笑,“等到了三島,咱們就下船。”
林小魚點點頭,靠坐在牆邊。船身隨著海浪輕輕搖晃,吱呀吱呀地響。
“你暈不暈船?”林小魚問。
沈淵臉色忽然變了一下,然後強作鎮定:“不暈。”
“你以前出過海嗎?”林小魚好奇。
沈淵被問住了。他以前出過海。只是從來沒坐過這種又破又小的貨船。以前他是御劍飛過東海的,再不濟也是乘靈舟,哪裡受過這種顛簸。
“我這是……船不行。”沈淵試圖解釋。
“船還要怎麼行?能浮著不沉就行了。”林小魚說。
話音未落,一個大浪打來,船身猛地一歪。沈淵胃裡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嘔出來。
林小魚趕緊拍他的背:“你行不行啊?堂堂劍帝暈船?”
“我……嘔……”沈淵捂住嘴,臉色煞白,“我恨海。”
林小魚笑得不行,又怕聲音太大吵到別人,只能咬著手背偷笑。
船在海上航行了三天。
沈淵吐了三天。林小魚伺候了三天,喂水喂藥,拍背順氣,活像個貼身丫鬟。林小海一邊讀書一邊照顧他的“二狗哥”,晚上還要給他背兩段書分分心。
“二狗哥,我背《論語》給你聽吧。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林小海盤腿坐在鋪邊,一本正經地背起來。
沈淵躺在鋪位上,氣若游絲:“別……別背了。我腦袋裡全是水,裝不下聖賢了。”
林小海“哦”了一聲,改口道:“那我給你說個笑話吧。我們蒙學堂的先生說,他以前坐船去北邊,從上船吐到下船,後來被船老大用繩子綁在桅杆上,說再吐就把人扔下去餵魚。”
沈淵:“……後來呢?”
“後來他吐到胃裡沒東西了,就不吐了。”林小海說。
沈淵沉默了一下:“你們先生,真是個狠人。”
林小海認真道:“先生說了,吐著吐著就習慣了。二狗哥,你也會習慣的。”
沈淵:“……”
到了第西天,海面終於平靜下來。沈淵也緩了過來,終於能走出隔間,站到甲板上。
海風迎面吹來,帶著鹹腥。他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想起自己曾一劍劈開北海的輝煌。如今站在一艘破貨船上,連站都站不太穩。
他自嘲地笑了笑。
“沈大哥,你看!”林小魚從後面跑過來,指著遠處,“前面有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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