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點頭：“好。”
“龍宮靈氣太濃，你急不得。”白瓏又補了一句，“先在外圍養上幾日，等你能自己走到水邊不喘了，再下海。”
林小魚走過來，小聲問：“白瓏姐姐，那我跟你去海底，沈大哥和小海誰照顧？”
“給他照顧小海。”白瓏說，“你自己別分心。你進步快，就能早點幫他。”
林小魚“嗯”了一聲。
沈淵轉頭看向林小魚。他知道，白瓏說的是捷徑。海靈聖體本就與海洋契合，若由白瓏這樣的化神級海族指導修行，林小魚的成長會快得驚人。
但他也清楚，這丫頭從沒離開過自己身邊。
“你想去嗎？”沈淵問。
林小魚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頭：“去。”
“想清楚，海底不比陸地。你可能要面對各種兇險。”沈淵提醒。
林小魚笑了：“沈大哥，你忘了，我打小就是在海邊長大的。海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變強的機會。”
沈淵看著她認真的眼睛，心中泛起異樣的情緒。
“好。”他說，“你去。我在這裡療傷。小海跟著我。”
白瓏微微點頭，看向林小海：“這小孩，身上有浩然氣，不簡單。這裡靈氣充裕，讀書正好。”
林小海挺了挺胸：“我本來就很愛讀書。”
於是三人暫時在墜星灣安頓下來。
沈淵在岸邊找了個洞穴居住，每天用墜星灣的濃郁靈氣溫養經脈。林小海搬了塊大石頭當書桌，天天唸書。林小魚跟著白瓏潛入海底修行，每隔三天上岸一次，每次回來，氣息都強了一截。
約莫過了六七天，沈淵坐在洞口打坐，聽見林小海在遠處嘀咕。他睜開眼，見林小海蹲在沙灘上，手裡握著那把骨匕首，對著一隻螃蟹比劃。
“小海。”沈淵叫他。
林小海回頭：“二狗哥！”
“把匕首給我看看。”沈淵說。
林小海沒多想，跑過來把匕首遞過去。沈淵接在手裡，這是一把由魚骨磨的刃。他抬頭看了一眼遠處海面，海水在日光下泛著細碎的金鱗。
“這刀不能留了。”沈淵說。
林小海眼睛瞪得溜圓：“為什麼？我們花銀子買的！”
“這裡是海族的地界。”沈淵把匕首遞還給他，“你身上帶著一截魚骨磨的刀，對他們來說，就是在人家門口掛一條死魚。白瓏分我們地方落腳，我們得懂規矩。”
林小海低頭看看匕首，又抬頭看看沈淵，小臉皺成一團。他捨不得。這刀他水果都沒來得及削幾回。
林小海不捨的“哦”了一聲。他蹲在離洞口十幾步遠的一棵樹底下，用手扒了個淺坑，把骨匕首端端正正放了進去，又蓋上一層沙，拍嚴實。
他站起來，對著那棵樹拜了拜：“對不住，不是故意拿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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