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那笑聲在石階上回蕩，竟讓周圍的重壓輕了幾分。
沈淵看著林小魚。她的眼睛裡沒有退縮，只有一股不服輸的勁兒。這讓他想起許多許多年前，自己還是少年時，也曾咬著牙爬過這樣一條路。
那時候他身邊也有一個人，也是這麼看著他，說：“沈淵，你要是不行了就滾，別擋我路。”
後來那人死了。
沈淵突然開口：“林小魚。”
“幹嘛？”
“你要不要聽個笑話？”
林小魚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我年輕的時候，爬過一條類似的路。當時和我一起的，是個嘴特別臭的傢伙。他說，要是我先到頂，他就把褲子脫了。”沈淵說。
林小魚目瞪口呆：“那後來呢？”
“後來我先到了。他把褲子脫了。風太大，把褲子吹到山下去了。他光著屁股追了三里地。”
林小魚愣了兩秒，隨即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石階上滾下去。沈淵趕緊拉住她。
“你笑點怎麼這麼低？”沈淵無奈。
“你一個劍帝，怎麼認識這麼不靠譜的人？”林小魚抹著眼淚。
“物以類聚。”沈淵說。
林小魚笑得更大聲了。
他們繼續往上爬。笑聲在山道間迴盪，沉重的壓力彷彿也隨著笑聲散去了不少。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終於看到了石階的盡頭。
那裡立著一塊石碑。
碑上只有兩個字，筆力蒼勁，入石三分。
“劍心”
沈淵站在碑前，久久不語。林小魚看著這兩個字，忽然覺得自己身體裡有什麼東西被輕輕觸動了。
“沈大哥，這兩個字……”她不知道怎麼形容。
沈淵低頭看向龍紋玉。這一次，玉面只是溫溫的，沒有新的資訊。他抬頭又看了那兩個字許久。
“這應該是初代劍帝自己刻的。”沈淵輕聲道。
“刻這兩個字幹嘛？”林小魚問。
沈淵沉默了一會兒：“大概是想提醒後人，走到這裡，先問問自己的心。”
林小魚低頭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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