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裴如玉在時那人畜無害的乖巧笑容，裴如玉一走，苗清芷便已斂起了那乖順面具，望著對面坐著的老熟人，只玩味喚了句。
“嫂嫂，好久不見啊。”
“誰是你嫂嫂？別亂叫啊小變態。”
蘇彥靈冷呵了一聲，把包裡摸出的一把銅錢隨手往桌上一甩。又從中撚出了六個銅板，掂動著問：“你還敢要我給你算？”
銅錢擺上桌的那一瞬，路過的服務員與客人竟詭異的一致忽視了她們所在的那一桌，甚至連聲音都聽不真切了。
“當然，正好也能試試嫂嫂如今的卦算得還有沒有當年準。”
就算是被罵了，苗清芷也不惱，反而還撐著下巴調侃了回去。
“你跟我師姐吵個架而已，我是無辜的。總不能把對她的火氣都撒我身上，連我的卦都不接了吧？”
“她是這麼跟你說的？那看來光打斷她兩條腿還不夠啊。”
蘇彥靈認真思忖，又笑了下：“可以接你的。但那只是我徒兒的卦金，我的卦金你得另付才行。”
苗清芷也不驚訝，爽快道：“行，嫂嫂想要多少，直接說吧。”
蘇彥靈：“我要一座道觀，給得起不？”
聽著這種獅子大開口的報價，苗清芷連眼都不眨一下，只點了點頭，從腰間卸下了一箇中等大小的銀盅。勾著銀鏈遞到了她的面前。
裡頭各色成蠱大大小小約有三十來只。
“這裡頭都是最近黑市裡暢銷的基礎款，不傷人，只調情。特別是催情蠱，特別搶手。出完應該夠你建一座道觀了。要是不夠再找我補？”
蘇彥靈：“……”
小變態還是那麼變態。
的確，黑市裡這樣最基礎的蠱都要五十萬起拍，比她的法器還貴。那些要是出完，還真夠還她一座道觀的了。
可蘇彥靈卻是不敢接這燙手的山芋，嫌棄斜了她一眼，隨手就拋起銅板起了個卦。
蘇彥靈垂眸看卦象時，苗清芷卻是靠著窗邊看向了對面奶茶店的光景。
一大一小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蹲著，同時朝她看了過來。
隔著那遙遙的人群，也不管裴如玉看沒看清，苗清芷仍還是對著她緩緩勾出了一抹笑。
提著奶茶的裴如玉連忙拉起了蹲著的小孩，快步朝著街對面跑了去。
蘇彥靈看在眼裡，卻是開口打斷。
“互為因果，互相折磨，不死不休。”
“孽緣啊。”
苗清芷嘴角笑意漸消，回頭之時，眼底滿是晦暗鬱色。
明明她一言未發，可那樣的眼神，卻是讓蘇彥靈周身冷意漸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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