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如玉總覺得自己好像直到今天才真正認識了她。
多麼可笑啊。
裴如玉硬生生縮回了將要碰到苗清芷臉頰的那隻手，顫聲問了句。
“你到底……到底是什麼人。”
苗清芷這才放下了書，握住了裴如玉那顫抖不止的手。
“你在害怕什麼，答案就是什麼。”
就算已經從蘇彥靈的提醒中拼湊出了大致的答案，可裴如玉仍還是不死心，只想親耳聽聽苗清芷的回答。
“所以你……真的是對我下蠱了？”
“這孩子，也是因為蠱術來的？”
屋內一片寂靜。
沉默期間，裴如玉甚至想著，如果……
如果妹妹願意騙騙她，說不是。
她也不是不能選擇繼續相信的。
只可惜，回答她的是輕輕的一聲笑。
“是啊，姐姐。”
苗清芷拽著那隻顫抖的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裴如玉就這樣猝不及防跌在了她的身上。
苗清芷一手按著裴如玉的手貼在自己的小腹游移，空著的另一隻手則是撫上了裴如玉那血色褪盡的蒼白臉龐。
“知道孩子是你的了，為什麼還是不開心呢？”
那目光依舊繾綣。
那動作仍還溫柔。
可此時此刻的裴如玉卻只覺自己渾身血液瞬間涼透。
“開心？”
裴如玉忽然低低笑出聲，眼底卻早已漫上一片水光，淚珠搖搖欲墜。
她直接拍開了臉上的那隻手，痛苦反問。
“苗清芷，你這可是對我下蠱啊。”
“我莫名其妙就中了這鬼玩意，我怎麼開心得起來啊？”
苗清芷漸漸斂起了笑，垂眸看著自己那隻落空的手，微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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