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如玉心頭驀然一酸。
一想到苗清芷這一整夜是怎麼一遍遍摸著自己的臉，反覆確認著自己是不是還好好躺在她身邊時的不安模樣。裴如玉就止不住的心疼。
一手攬著苗清芷的腰身，另一隻手握著苗清芷那冰涼的指尖，裴如玉又貼上她的額頭，小聲哄了句。
“那你現在再閉上眼睛試試。”
今天的苗清芷格外聽話。
眼見那雙眼睛真就乖乖閉了起來，看著那微顫的睫毛，裴如玉心頭實在是又酸又軟。
往前再湊近一小些，將自己的唇穩穩印在苗清芷的薄唇上時，卻見那雙眼睛猛然睜了開來。
只是唇挨著唇，甚至連個吻都算不上。
四目相對時，裴如玉未曾移開唇，只抬手撫上了苗清芷的臉頰。
明明自己也已經被那噩夢嚇得半死了，向來膽小的裴如玉竟還能壓著自己內心的隱隱恐懼，挨著苗清芷的唇一字一句溫聲安撫著。
“你看，閉上眼是我在親你。睜開眼時看到的也只會是我在親你。”
苗清芷那緊繃的臉色這才稍稍緩了些。
順勢圈住裴如玉的脖頸，苗清芷只悶悶笑了聲。
“又想騙我？你又不能一直都這樣。”
裴如玉又在那唇上輕輕碰了下。
輕撫著苗清芷的臉頰，裴如玉鄭重承諾。
“我保證，如果你乖乖睡覺，等會睡醒睜開眼後，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會是我。”
頓了頓，她又握住苗清芷的指尖，帶著那指尖覆上了自己的臉。緩聲繼續道。
“會是安然無恙的我，完整無缺的我。”
苗清芷垂眸輕喃。
“要是看到的又是受傷的你呢，怎麼辦。”
裴如玉握著她的手，偏頭在她指尖上再次印了個吻。
“那你就幫我再拼起來，一點點重新拼好。”
“你這麼厲害，一定可以做到的是吧？”
苗清芷眨了眨眼，認真思考過後，才對著裴如玉用力點了下頭。
那篤定的模樣，倒讓裴如玉那惶恐的心也漸漸安了下來。
彎唇輕輕笑了下，裴如玉又將她的臉按進了自己的頸間。
“睡吧，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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