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秋把第一段影片來來回回看了三遍，第三遍結束後她才點開下一條。
第二段是暴雨前的，A017出現在地質災害風險區附近，它沿邊緣走了一段，在警示牌旁停住。
前面有一處天然巖壁，從鏡頭角度看，確實像個能避雨的地方，A017停了幾秒，最後卻沒進去，轉身離開了。
再往後，是滑坡後的巡查記錄，那片區域己經被泥石和斷木切斷。
許知秋只看了一遍，這一段單獨拿出來並不神秘，野生動物避開不穩定地面，本來就有很多可能，氣味變了，腳下變軟，甚至可能只是那天恰好不想往前。
如果先知道後來發生了滑坡，再回頭看之前的行為，很容易把普通選擇解釋得特別聰明，她關掉影片，繼續往後看別的。
第三組才是那兩個舊瓶子的，A017出現在鏡頭前，旁邊放著一白一綠兩隻舊容器，其中一個標籤還能看見警示圖案。
後面的記錄裡，它連續幾次從這個機位附近往溪流上游活動，再往後，是巡護組的現場照片，另外三個舊瓶，破損容器，以及更上游那個廢棄多年的舊作業點。
許知秋看到這裡，停得比剛才更久，辦公室裡還有個研究助理，對方提前看過值班員發來的簡短說明，憋到現在，還是沒忍住。
“許老師，這個是不是有點……”
他想了半天。
“成精了？”
許知秋抬頭看他。
“先別說它成精了。”
研究助理笑了。
“我開玩笑的，網上不是都叫它青崖小山神嗎？”
“網上怎麼叫是網上的事。”
許知秋把獵套影片又往回拉了一點。
“先看它做了什麼，別急著替它想。”
畫面裡，A017咬住鋼絲拖一截，停下來，再拖，過程並不順利，中途還被鋼絲帶得踉蹌了一下。
研究助理看著螢幕。
“可最後確實到了攝像機附近。”
“嗯。”
許知秋點頭。
“所以這段值得留。”
她沒有再往下解釋，單獨一次行為說明不了太多。
可農藥瓶是第二次，而且這一次，A017沒有把所有容器都弄到鏡頭附近。
巡護記錄顯示，剩下的東西是在它近期頻繁活動的上游方向找到的，這就值得繼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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