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淵谷口的山道被厚厚的枯骨與碎石鋪滿,陰冷的煞氣順著溝壑不斷向外翻湧。沈硯加固完地底環形鎖陣的表層紋路,將三名被俘斥候用骨絲封禁在溶洞側室,便動身來到谷前隘口。他清楚墟盟主力抵達尚需三日,先鋒小隊必然會提前趕來探查虛實,此地地勢狹窄,兩側崖壁陡峭,是絕佳的伏擊之地,正好藉此一戰摸清墟盟修士的戰力水準,也給自己積攢實戰經驗。
他將周身墟力壓至最低,只留萬千纖細骨絲潛藏在崖壁縫隙與碎石之下,自身隱匿在一塊巨大的黑石後方,靜靜等候獵物上門。沒過多久,山道盡頭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十幾名黑袍修士排成陣型緩步而來,為首一人氣息厚重,修為已然達到築墟境初期,腰間懸掛著墟盟執事令牌,正是先鋒小隊的統領。此人身後跟著十餘名凝墟境煞修,人人手持煞器,煞氣連成一片,遠遠望去便給人極強的壓迫感。
“沈家餘孽藏在谷內,盟主有令,先遣小隊先行清剿,摸清封印防禦深淺,主力隨後就到。”執事冷聲開口,抬手示意手下散開陣型,打算穩步推進,逐層排查谷口區域。一眾修士立刻分散開來,漆黑煞氣在身前鋪開防禦,一步步朝著隘口逼近。
沈硯等待的就是對方陣型鬆散的這一刻。心念微動,崖壁與地底潛藏的骨絲驟然爆發,漫天鎏金紋路如同潮水般席捲而出,率先纏向隊伍兩側的外圍修士。猝不及防的偷襲讓小隊陣型瞬間大亂,幾名靠外側的修士來不及撐起屏障,四肢便被骨絲牢牢纏繞,丹田內的煞氣被守淵骨力快速侵蝕,短短片刻便失去戰力,癱倒在地。
執事見狀臉色一沉,立刻催動自身築墟境煞氣,掌心凝聚一柄漆黑煞刀,凌空朝著骨絲最密集的區域劈砍而去。厚重的煞氣刀鋒劈開金光,不少纖細骨絲被直接斬斷,可骨絲源源不斷從墟葬骨匣中衍生補充,前赴後繼地衝擊對方防線。沈硯沒有貿然近身,依舊藉助隘口狹窄的地形,操控骨絲不斷遊走襲擾,專挑對方陣型薄弱處下手,一點點蠶食先鋒小隊的有生力量。
幾名修士見狀悍不畏死,結成小型煞陣合力反撲,想要逼出藏在暗處的沈硯。可山道空間狹小,陣法根本無法完全展開,骨絲順著地面縫隙繞到眾人身後,不斷打斷煞氣流轉的銜接,原本穩固的陣法很快便出現裂痕。接連幾名修士落敗之後,執事終於按捺不住怒火,親自縱身衝出,全身煞氣暴漲,築墟境的威壓狠狠籠罩整片谷口。
“藏頭露尾的小輩,敢不敢正面一戰!”執事怒吼一聲,煞刀裹挾著毀滅氣息,朝著黑石所在的方向狠狠斬落。巨大的刀氣撞在岩石之上,碎石飛濺,黑石表面裂開密密麻麻的紋路。沈硯藉著爆炸掀起的煙塵,身形驟然衝出,數十道粗壯主骨絲凝聚成金色長鞭,迎著煞刀狠狠抽擊而去。
金紋與黑煞猛烈碰撞,狂暴的氣浪橫掃四周,沈硯被反震之力推著向後退了兩步,胸口氣血翻湧,強行催動骨匣力量帶來的反噬再次浮現,識海陣陣眩暈。雙色煞核立刻湧出翠綠生機,快速撫平體內震盪,他穩住身形,沒有絲毫退縮,骨絲再度鋪開,死死鎖住對方的進攻路線。
執事沒想到這名沈家餘孽年紀輕輕,骨絲操控竟如此精妙,久攻不下之下,心底漸漸生出焦躁。他咬牙燃燒自身部分本源精血,煞刀威力暴漲一倍,打算以傷換傷,強行衝破骨絲封鎖。沈硯看穿對方的底牌,不再被動防禦,分出半數骨絲正面抵擋刀氣,餘下絲縷順著執事腳下岩層潛行,精準纏上對方的經脈要害。
劇痛順著四肢蔓延全身,執事招式瞬間凝滯。沈硯抓住這千載難逢的破綻,所有主骨絲匯聚成一柄巨型金矛,狠狠刺入對方丹田位置。鎏金紋路瘋狂侵蝕對方本源煞氣,執事發出一聲淒厲慘叫,修為直接被廢,身軀重重砸落在碎石之上,徹底失去反抗能力。
剩餘的先鋒修士見統領落敗,軍心瞬間潰散,不少人轉身想要逃竄,卻被四散鋪開的骨絲盡數攔截,一一禁錮。沈硯站在屍橫遍地的谷口,看著滿地狼藉,指尖骨絲還殘留著煞氣消融後的餘溫。這一戰他初次正面斬殺築墟境修士,雖然自身靈力損耗大半,壽元也折損少許,卻徹底摸清了墟盟常規戰力的底線。
就在這時,遠處山道上空,一道漆黑傳訊玉符劃破天際,朝著墟盟主營方向飛去,顯然敗訊已經傳出。地底封印的震顫再度加劇,墟主殘魂的衝擊愈發猛烈,沈硯很清楚,盟主的大軍很快就會壓境,死守谷口遲早會被合圍。
他收攏所有骨絲,將被俘修士暫時關押在谷旁隱秘巖洞,隨後轉身望向葬淵深處。加固封印、清算仇敵、斬斷墟盟各地據點,他必須儘快離開葬淵,主動出擊,唯有釜底抽薪,斷掉墟盟的煞氣供給,才有機會守住這萬古封印,為滿門族人報仇雪恨。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