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宗議事大殿巍峨寬闊,殿內分列兩排玉座,宗門十二位長老盡數落座,高臺上空著主位,沈燼一身月白錦衫立於一側,神色溫潤謙和,完美維持著宗門天才公子的偽裝,不少長老看向他的目光滿是偏袒。
殿門兩側,十餘名凝墟護衛持刀肅立,周身煞氣緊繃,只待一聲令下便會動手拿人。沈硯踏入大殿的瞬間,滿堂交談聲驟然停歇,數十道目光齊刷刷釘在他身上,詫異、鄙夷、冷漠各色情緒交織。
周恆率先踏出佇列,高舉謄寫好的罪狀文書,揚聲宣讀:“沈硯擅闖禁地葬淵,私下勾結墟影盟修士屠戮宗門人手,私藏上古邪匣修煉禁術,意圖禍亂青雲根基,二公子多次規勸無果,特此提請長老議會定罪,打入鎮魔牢!”
顛倒黑白的說辭響徹大殿,內務堂幾位長老當即出聲附和,言語間句句定死沈硯的罪名,步步引導諸位長老下達緝拿指令。
“荒唐!昔日骨脈奇才怎會墮入邪道,速速拿下,杜絕後患!”
“葬淵死傷眾多弟子,此事絕不能姑息!”
沈燼垂立一旁,適時開口,語氣故作惋惜:“硯弟,我多次念及同族情分,想給你留一條退路,可你執迷不悟,勾結邪盟釀成大禍,今日我也護不住你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瞬間博取大半長老同情。
兩側護衛聞聲上前,欲要上前鎖拿沈硯,就在手掌即將觸碰到他肩頭時,沈硯周身淡金骨紋驟然浮現,一股凝墟一層的靈力擴散開來,無形氣浪逼得幾名護衛踉蹌後退,不敢貿然近身。
“勾結邪盟?禍亂宗門?”沈硯抬眼環視滿堂,聲音清冷透亮,壓下殿內所有嘈雜,“滿口謊話,顛倒黑白,真正和墟影盟暗中交易、調動人手圍殺我的人,就是你,沈燼!”
話音落下,滿堂譁然,一眾長老面露驚疑,沈燼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陰鷙,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淡淡反駁:“休要血口噴人,我何時與邪盟往來,你可有證據?”
“證據自然在此。”
沈硯抬手,墟葬骨匣微微震動,一縷金光託著那張藏在匣內的調令文書緩緩浮在半空,文書之上沈燼專屬私印清晰醒目,字句清清楚楚記錄著他三日之前調動二十名門內護衛,開啟鎖靈大陣配合墟影盟巡察使圍殺葬淵谷底之人。
金光將文書投射在大殿正中玉璧上,每一個字所有長老都看得一清二楚。方才高聲附和內務堂的幾位長老神色一變,下意識看向沈燼,殿內氛圍瞬間反轉。
沈燼臉色猛地一沉,當即開口狡辯:“這是你偽造的文書!為脫罪刻意栽贓於我!”
“私印獨一無二,內務堂留有備案,是否偽造,傳喚掌管卷宗的執事當場核對便知。”沈硯字字鏗鏘,目光掃過座上沉默不語的執法堂大長老,“大長老掌管宗門律法,調令私自調動護衛圍剿同門,還勾結墟影盟修士,該當何罪?”
執法堂大長老指尖輕叩玉座,神色凝重,原本偏幫沈燼的心思已然動搖,當即吩咐身側侍者:“速去內務堂調取私印卷宗前來比對。”
沈燼見局勢失控,暗中給殿外護衛遞了眼色,藏在人群后的周恆悄然後退,打算趁卷宗未到,暗中傳令埋伏在外的人手強行動手。沈硯早留意到他的小動作,指尖幾縷透明金骨絲悄無聲息射出,捆住周恆握著傳訊玉牌的手腕,玉牌當即脫手摔落在地碎裂。
沈燼心底怒火翻騰,紙面證據擺在眼前,狡辯愈發無力,內務堂長老一時啞口無言,大殿之內風向徹底逆轉。可沈硯清楚,一紙調令只能證明他調動人手,想要徹底扳倒根基深厚的沈燼,眼下僅僅只是開端,對方背後籠絡的長老、藏在宗門的後手,還遠遠沒有浮出水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