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軍煞氣逼近的瞬間,沈硯不再留手,墟葬骨匣劇烈震顫,萬千鎏金骨絲盡數收攏,凝聚成一柄橫貫半空的巨型金刃,守淵紋路在刃身流轉,凜冽金光劈開漫天風沙。
副主事見狀心頭一緊,立刻催動三座殘存煞陣匯聚全部煞氣,凝成厚重漆黑屏障橫亙身前。他本想依靠陣法拖延到援軍抵達,卻沒料到沈硯會直接動用本源力量全力一擊。金刃轟然斬落,屏障表面瞬間爬滿蛛網裂痕,短短數息便徹底崩碎,狂暴衝擊波席捲整片石林,幾名靠得較近的修士直接被氣浪掀飛,重重砸在岩石之上,失去戰力。
副主事被餘波震得氣血翻湧,嘴角溢位黑血,築墟後期的氣息萎靡大半。他心知正面防禦已經撐不住,咬牙分出四名精銳修士死死拖住沈硯,自己轉身朝著戈壁據點方向狂奔,想要趕回陣臺啟動據點底牌。
“想跑?”沈硯眼底寒光乍現,分出部分骨絲纏住四名攔路修士,自身緊隨其後追向副主事。沿途不斷有殘餘墟盟修士上前阻攔,都被骨絲快速絞殺,他一路衝破層層阻礙,不多時便衝出石林,廣袤的隕骨戈壁鋪展在眼前。
據點中央的黑石陣臺高高矗立,四根巨型陣柱環繞四周,聚煞陣黑光流轉,源源不斷吸納地底死氣。可沈硯很快察覺到不對勁,陣臺表面的紋路並非普通聚煞符文,地底隱隱傳來骸骨摩擦的詭異聲響,暗紅色煞氣順著陣臺縫隙向外滲透,氣息暴戾陰冷,和尋常墟盟死氣截然不同。
副主事退至陣臺之下,喘著粗氣冷笑:“你以為這只是普通據點?隕骨戈壁真正的用處,從來不是匯聚死氣,而是培育骸骨傀儡。陣臺下方石室藏著三具上古骨傀,有它們在,你今日休想撼動據點分毫。”
話音剛落,陣臺地面轟然開裂,三道龐大黑影從地底石室緩步走出。丈高的白骨身軀纏繞暗紅煞紋,空洞眼窩跳動猩紅幽火,骨爪鋒利無比,正是被墟盟用海量枯骨與精血煉製的骸骨傀儡。傀儡沒有痛覺,不知畏懼,剛一現身便邁開沉重步伐,朝著沈硯猛撲而來。
沈硯操控骨絲迎面攔截,鎏金紋路撞上白骨身軀,暗紅煞氣不斷侵蝕骨絲表層,二者瘋狂消融對抗。傀儡蠻力極強,每一次揮爪都能崩碎大片骨絲,守淵骨力消耗速度陡然飆升。他不敢貼身纏鬥,只能依靠遊走戰術,用纖細骨絲不斷偷襲傀儡關節薄弱處,持續消磨對方力量。
副主事站在陣臺後方冷眼觀望,並不急於出手,打算讓傀儡耗盡沈硯的靈力,再坐收漁翁之利。戈壁援軍此刻已經抵達石林出口,大批黑袍修士朝著陣臺方向趕來,前後夾擊的局勢再度形成。
沈硯一邊抵擋骸骨傀儡的猛攻,一邊快速思索破局之法。傀儡依靠地底石室的煞氣泉眼供給力量,只要摧毀泉眼,傀儡便會失去能量支撐,戰力大幅衰退。可陣眼被副主事親自把守,想要靠近石室絕非易事。
他假意全力抵擋正面傀儡攻勢,暗中分出大量骨絲順著戈壁沙地岩層潛行,繞到陣臺底部,朝著石室入口的巖縫瘋狂滲透。鎏金紋路不斷碾磨石門防禦,陣臺地面傳來細微震動,副主事很快察覺到地底異動,臉色驟變。
“敢打陣眼的主意!”副主事怒吼一聲,親自帶領兩名精銳衝上前阻攔地底骨絲,陣臺正面的防禦瞬間出現空缺。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沈硯驟然發力,主骨絲纏住兩具傀儡四肢,強行限制它們的行動,餘下絲縷直衝陣臺中央。
副主事分身乏術,只能回身抵擋沈硯的突襲,漆黑煞元凝成巨掌狠狠拍落。沈硯側身閃避,骨鞭橫抽硬接下這一擊,氣血劇烈震盪,識海眩暈感達到頂峰,雙色煞核瘋狂湧出翠綠生機,才勉強穩住身形。
纏鬥之間,地底骨絲終於破開石室石門,暗紅色煞氣噴湧而出。沈硯抓住傀儡力量短暫衰減的空隙,全力催動骨絲轟擊泉眼核心,陣臺之下的煞氣源頭開始劇烈震顫。副主事見狀徹底陷入絕望,他清楚據點根基一旦被毀,自己再無翻盤可能,眼底泛起瘋狂之色,竟打算引燃自身本源,和沈硯同歸於盡。
遠處援軍已經近在咫尺,地底泉眼即將崩塌,骸骨傀儡瀕臨潰散,腹背受敵的絕境之中,沈硯必須在瞬息之間做出抉擇,徹底終結這場戈壁死戰。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