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墟黑袍修士打出的漆黑煞浪層層疊疊壓來,大殿鎏金骨紋結界不斷震顫,裂痕順著紋路飛快蔓延。殿內一眾長老被磅礴死氣鎖在玉座之上,靈力運轉滯澀,只能眼睜睜看著三方墟影盟修士合圍沈硯,連執法堂執事都不敢貿然上前插手築墟級別的交鋒。
沈燼立在高臺邊緣,眼底藏著幸災樂禍,絲毫沒有出手阻攔的意思。他心裡打得算盤一清二楚:沈硯和墟影盟兩敗俱傷,他既能奪回墟葬骨匣,還能事後將所有勾結邪盟的罪責全數推給黑袍人,洗乾淨自身汙點。
“區區凝墟一層,靠著一件古匣就敢阻攔本座?”為首築墟修士一聲冷喝,掌心死氣化作猙獰枯骨巨爪,徑直抓向沈硯胸口,目標直指墟葬骨匣,“這枚承載上古神話空間的骨匣,本該歸於墟盟,落在你這小輩身上純屬暴殄天物!”
枯骨巨爪裹挾毀力逼近,沈硯不再藏拙,心念一動催動骨匣深處本源。沉寂許久的神話空間縫隙轟然掀開一縷微光,漫無邊際的淡金色墟光自匣內傾瀉而出,瞬間鋪滿整片大殿。凡是觸碰到墟光的死氣,如同冰雪遇烈火,滋滋消融,那隻威力滔天的枯骨巨爪瞬息崩碎成灰。
墟光是骨匣獨有的本源之力,天生剋制墟影盟一切葬煞功法,三名黑袍修士身形齊齊一顫,體內靈力逆行,氣血翻湧。
為首築墟修士臉色劇變,不敢置信盯著沈硯懷中骨匣:“神話墟域的力量,竟能被你引動!”
趁著對方心神失守的空檔,沈硯腳步突進,周身骨紋暴漲,數道鋒利骨絲化作長鞭橫掃而出,精準抽向兩名下位墟盟修士。二人本就扛不住墟光侵蝕,根本來不及設防,被骨絲洞穿肩頭死氣脈絡,慘叫一聲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殿門石柱上,當場失去戰力。
僅剩築墟首領一人,他自知短時間拿不下骨匣,目光陡然轉向一旁冷眼旁觀的沈燼,陰沉開口:“你收了墟盟饋贈,承諾交出骨匣,如今辦事不力,留你何用!”
話音未落,一縷濃縮煞針驟然射出,直取沈燼心口。沈燼完全沒料到自己會淪為棄子,倉促間催動護身玉佩,玉佩撞上煞針瞬間炸裂,狂暴餘波將他震得踉蹌後退,肩頭滲出鮮血,月白錦衫染上刺目的紅。
滿堂長老看得清清楚楚,墟影盟主動對沈燼出手,等於當眾坐實二人交易的關係,先前還存有一絲僥倖的內務長老,此刻徹底和沈燼劃清界限,紛紛出聲呵斥。
“沈燼當真勾結邪盟,險些將宗門推入險境!”
“若不是沈硯手中古匣剋制死氣,今日議事大殿怕是要被墟盟踏平!”
沈燼捂著滲血的肩頭,又驚又怒,轉頭死死瞪向墟影盟首領:“我為你們開啟葬淵鎖靈陣,付出這麼多資源,你們反倒對我下手?”
“你沒完成約定,自然是棄子。”築墟修士無心與他糾纏,再度凝聚煞浪朝著沈硯衝來,他眼下唯一目標只有墟葬骨匣,其餘人皆可隨手抹殺。
沈硯穩穩站定,源源不斷的墟光從骨匣流淌而出,在身前凝成一面厚重墟光古盾,硬生生接下對方全力一擊。震耳欲聾的轟鳴席捲大殿,地磚裂開細密溝壑,沈硯雙腳僅僅後退半步,凝墟一層的修為藉著骨匣加持,硬生生與築墟修士僵持不下。
築墟首領越打心頭越驚,神話墟域的力量源源不斷消耗他的死氣,再纏鬥下去,他只會靈力耗盡栽在此地。他餘光掃過殿外,打算尋空隙抽身撤離,可沈硯早已預判他的退路,數道骨絲封住所有出逃方位,不給對方半點脫身機會。
高臺上的沈燼孤立無援,眾叛親離,身上勾結邪盟、私調宗門兵力兩大罪名釘死,眼下墟影盟又視他為棄子,如今他腹背受敵,可沈硯清楚,築墟強敵一日不除,大殿內所有長老都身處險境,這場死戰,還不能停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