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大殿塵埃落定,執法堂執事押著沈燼與三名墟盟俘虜先行離去,十二位長老短暫商議過後,陸續移步執法堂共同旁聽審訊,整座青雲宗的重心瞬間匯聚到西側律法閣樓。
沈硯調息片刻穩住損耗的靈力,貼身護住沉寂的墟葬骨匣,緊隨眾人去往執法堂。方才催動神話墟域封禁之力耗損不少本源,匣身微微發燙,內裡那片狹小空間裡存放的調令文書靜靜懸浮,時刻隔絕外人靈力探查。
執法堂主審大殿肅穆冰冷,四壁嵌著鎖靈玉紋,但凡踏入之人,一身修為都會被壓制三成,杜絕犯人借功法強行越獄。沈燼被靈鏈縛在受審石柱之上,肩頭傷口還在滲血,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傲氣徹底磨滅,只剩眼底不甘的瘋狂。三名墟盟俘虜分開關押在側邊囚籠,築墟首領修為盡廢,垂著頭一言不發,周身死氣微弱得幾乎消散。
執法堂大長老端坐主審玉座,揮手示意侍者祭出測魂靈鏡,沉聲開口:“沈燼,如實交代你與墟影盟勾結的全部始末,葬淵之下究竟藏著什麼秘密,為何墟盟不惜闖入宗門大殿搶奪骨匣,若肯坦白,尚可留你一絲修為保命。”
沈燼仰頭嗤笑,嘴角扯出一抹血色:“事已敗露,多說無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他心裡清楚,墟影盟遍佈各大修真宗門,一旦吐露機密,不出三日便會引來墟盟死士滅口,硬扛審訊反倒還有一絲轉機。
大長老面色微沉,指尖靈力匯入測魂靈鏡,鏡面浮起淡青色微光,正要強行探取沈燼記憶,側邊囚籠裡廢掉修為的築墟黑袍人忽然低笑出聲,沙啞的嗓音迴盪在審堂之內:“何必白費功夫,沈燼不過墟盟安插在青雲的一枚棋子,真正的佈局,早已鋪開在整片西陸修真界。”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投向黑袍首領,大長老抬手示意暫緩動用測魂鏡:“說清楚,墟影盟謀劃究竟是什麼?”
“上古時期隕落的墟域主宰碎骨散落在凡界各大禁地,葬淵只是其中一處。”黑袍人緩緩抬眼,視線死死鎖定沈硯心口的骨匣,“神話墟匣是開啟主墟大門的鑰匙,集齊散落碎骨,墟盟便能喚醒主宰,顛覆凡界所有宗門,青雲宗首當其衝。沈燼答應替我們拿到骨匣,我們許諾助他煉化葬淵古骨,重塑至尊骨脈,僅此而已。”
一席話驚得滿堂長老神色凝重,原先只以為是區域性邪修作亂,沒想到墟盟的野心竟是席捲整片西陸修真界。幾位長老當即低聲交談,眉宇間滿是憂慮,若是墟盟計劃成真,青雲宗根本無力抵擋。
沈燼身子微微一顫,他當初只貪圖重塑至尊骨脈的誘惑,壓根不清楚墟盟背後這般滔天謀劃,此刻知曉自己險些淪為覆滅宗門的推手,心底生出幾分悔意,卻依舊不肯鬆口。
沈硯立在審堂角落,指尖無意識摩挲骨匣外壁,腦海飛速消化訊息。原來墟葬骨匣不單單是他的金手指,更是墟盟勢在必得的鑰匙,往後走到何處,都會被墟盟勢力追殺,危機遠沒有隨著沈燼落網而消失。
就在審訊推進之際,一縷極淡、旁人無法察覺的純白微光悄然落在沈硯耳畔,一道溫和低沉的傳音獨自傳入他腦海,唯有他一人能夠聽見:“墟盟下一批主力三日後抵達葬淵,禁地深處藏著沈家先祖遺留的墟域傳承,骨匣神話空間會隨你修為解鎖完整力量,切莫暴露骨匣全部能力,暗中前往葬淵,我會為你規避墟盟眼線。”
話音消散,微光轉瞬無蹤,正是數次暗中相助的雲端神秘人。沈硯面上不動聲色,沒有露出半點異樣,心底已然定下後續計劃,等審訊結束,便尋藉口去往葬淵禁地,尋找先祖傳承,提前應對三日後抵達的墟盟主力。
主審玉座上的大長老見黑袍人不再多言,轉而再度審問沈燼,動用測魂靈鏡一點點剝離他腦海裡的交易細節、墟盟安插在青雲宗外圍的眼線名單。一條條線索浮出水面,侍者提筆飛速記錄,整個修真界潛藏的墟盟暗線,正一層層掀開面紗。
沈硯靜靜旁觀審訊全程,目光冷掃石柱上的沈燼。今日雖扳倒宿敵,可更大的風暴正在葬淵悄然醞釀,他必須抓緊時間穩固凝墟一層修為,徹底解鎖骨匣神話空間更多力量,唯有手握足夠底牌,才能抗衡席捲西陸的墟影盟。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