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煞符騰空而起的剎那,整片溝壑的死氣盡數朝著符紙匯聚,滾滾濃黑煞氣擰成粗壯通天柱,頂端盤旋著無數怨魂虛影,淒厲刺耳的哀嚎順著巖縫鑽進地心溶洞,震得環形鎖陣不停震顫。
盟主單手託舉符紙,受損的心脈在海量煞源灌注下隱隱刺痛,可他眼底滿是孤注一擲的狠厲。這張荒煞符耗盡荒嶺據點三成千年積煞,只為一舉撕碎隔絕外界的墟光界壁,只要破開屏障,五尊築墟聯手,沈硯就算身懷骨匣也絕無周旋餘地。
“全部合力助推荒煞符,碾碎這層金光!”
五道築墟死氣洪流同步灌注符柱,通天煞柱猛地暴漲一倍,裹挾毀蝕萬物的力道狠狠砸在墟界屏障正中。轟隆巨響震得溶洞穹頂碎石成片墜落,金色界壁瞬間凹陷出巨大弧度,蛛網般的裂紋順著屏障四面八方蔓延,骨匣源源不斷輸送的本源氣流以恐怖速度消耗,沈硯盤膝而坐的身軀劇烈一晃,喉間湧上淡淡的腥甜。
體外層層震盪的墟力順著經脈反噬周身,先前被煞矛劃傷的肩頭舊傷再度撕裂,絲絲烏黑煞氣順著傷口往裡鑽,他立刻調動神話空間煞核內的翠綠生機包裹創口,硬生生壓制住腐蝕痛感,不敢分出半分靈力療傷,所有力量盡數補給界壁。
谷底上百名凝墟修士趁著屏障承壓的空檔,不間斷祭出煞刃轟擊裂紋薄弱處,層層攻勢疊加之下,界壁縫隙已經滲出縷縷死氣,溶洞內的空氣逐漸渾濁。五名築墟護法分列兩側,不斷排程煞氣填補符柱消耗,眼看屏障裂紋就要貫穿整片光幕,沈硯心中已然定下釜底抽薪之計。
他不再執著修補屏障裂痕,悄悄分出近半數凝練主骨絲,藉著煞柱遮擋所有人視線的空隙,順著溝壑地底土層蜿蜒潛行,目標直指山谷外連線荒嶺煞氣的地脈通道。盟主所有攻勢的底氣全靠荒嶺源源不斷輸送的積煞,只要斬斷這條地脈煞源,威力強橫的荒煞符瞬間便會淪為無根浮萍。
地底土層遍佈墟盟早前佈設的監控煞紋,骨絲一路前行不斷遭遇阻攔,每破除一道紋路都要損耗少許絞殺之力,等抵達地脈入口時,大半外圍絲縷已經消融殆盡,僅剩一束最精純的核心骨絲探入通道內部。
沈硯凝神催動絞殺紋路在地脈脈絡間炸開,地底輸送死氣的通道當場斷裂,溝壑上空依靠地脈供氣的荒煞符柱光芒驟然衰減大半,盤旋的怨魂虛影迅速潰散,符紙表層泛起灰白裂痕。
“地脈煞源斷了?!”盟主敏銳察覺到煞氣供給斷層,驚怒之下轉頭望向谷外,瞬間明白沈硯暗中動了手腳,慌忙讓兩名護法抽身前往修補地脈通道。
兩人剛動身,沈硯立刻召回殘存在外的所有骨絲,萬千金紋順著巖縫縫隙噴湧而出,直撲山道陣型出現空缺的墟盟修士。失去海量煞源加持,五尊築墟的攻勢威力大跌,來不及構築完整煞氣幕牆,衝在前排的數十名凝墟修士瞬間被骨絲裹住,體內死氣飛速剝離,成片倒在山道之上。
受傷的新晉護法倉促抬手抵擋,卻被數道粗壯骨絲死死鎖住四肢,經脈再度逆行,傷勢成倍加重,當場癱倒在地失去戰力。餘下四名護法慌忙聚攏防禦,陣型收縮擠作一團,原本勢在必得的圍剿攻勢頃刻間全線潰敗。
盟主死死攥住快要熄滅的荒煞符,望著谷底傷亡慘重的麾下,胸中怒火幾乎要燒穿五臟六腑。地脈通道短時間難以修復,手中底牌消耗大半,強攻地底溶洞已然行不通,可他不甘心就此退走,目光陰沉沉落在巖縫入口,迅速盤算別的陰毒後手。
溶洞之內,沈硯抬手擦去嘴角溢位的血絲,界壁裂紋暫時穩住,只是匣內本源損耗嚴重。他透過屏障縫隙緊盯盟主動向,清楚對方絕不會輕易撤離,一場更為陰狠的算計,正在溝壑山道悄然醞釀。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