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一晃千年,大陸滄海桑田,城池更迭,昔日的青雲宗早已演化成正道聯盟,四方守墟分舵遍佈各州,守墟心法融入諸多宗門傳承,當年沈硯留下的規制依舊被嚴格奉行。虛空裂隙的四芒封印歷經百次煞氣沖刷,雖時有斑駁,卻始終被四族至寶合力穩住,影墟的名號漸漸被世人淡忘,只在守墟一脈的典籍裡留存記載,成了古老傳說。
新一代守墟少主名為沈青,是沈家血脈旁支傳人,自幼修習控骨秘術,執掌墟葬骨匣已有十餘年。他平日坐鎮葬淵總舵,統籌各處巡查,只當影墟早已覆滅,墟主神魂沉眠萬古,世間再無大的禍患,漸漸放鬆了對偏遠絕境的探查。
這一日,西荒漠海分舵傳來加急訊息:沙隱地宮深處,沉寂千年的暗影符文再度亮起,地底陰煞泉眼重新湧動煞氣,有不明修士在復刻上古獻祭陣法,且對方手中持有一枚影墟古老令牌,氣息與千年前的殘餘勢力同源。
沈青心頭一凜,立刻召集火墟、靈墟、寒墟三族現任族長,齊聚葬淵祠堂。翻閱沈硯留下的古籍才知曉,影墟並非單一組織,而是傳承萬古的隱秘教派,千年前被肅清的只是表層勢力,其核心傳承一直藏匿在虛空裂隙的暗影夾縫之中,千年隱忍,就是為了等待封印最薄弱的時機。
眾人不敢耽擱,即刻率領精銳趕赴西荒漠海。黃沙漫天,昔日被清理的沙隱地宮再度被暗影煞氣籠罩,地宮深處的石臺之上,新任影墟祭主正帶著一眾信徒,以荒漠異獸的精血為引,催動獻祭大陣。對方吸收了千年的虛空煞氣,修為早已達到半步虛墟境,手下教徒皆是歷經篩選的死士,行事狠辣詭譎。
“千年沉寂,今日便是墟主大人重臨世間之日,你們這些守墟後輩,攔不住萬古大勢。”祭主立於石臺之上,周身暗影之力翻湧,地宮巖壁上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絲絲虛空煞氣順著大陣向上牽引,極北寒淵的封印驟然傳來劇烈震顫,墟主沉睡的神魂被獻祭之力驚擾,散逸出兇戾氣息。
沈青手持墟葬骨匣,鎏金骨絲鋪展開來,四件鎮墟至寶在空中交匯,重現當年四芒封印陣的雛形。可千年安穩之下,年輕一代的修士久疏戰陣,實戰經驗匱乏,面對影墟精心佈置的大陣,一時之間竟落入下風。地宮之內金光與暗影煞氣瘋狂碰撞,黃沙碎石不斷崩落,戰局岌岌可危。
沈青這才明白,先祖沈硯當年的擔憂從未多餘。暗影從未真正消散,只是蟄伏等待時機,千年的和平,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墟主神魂一旦徹底掙脫封印,千年間蒼生積攢的安寧,便會毀於一旦。他咬緊牙關,催動自身守墟精血融入骨匣,效仿先祖燃血開匣的秘術,以自身壽元為代價,暫時催動至寶全力,硬生生穩住不斷躁動的虛空煞氣。
寒淵方向,封印裂紋不斷擴張,墟主低沉的咆哮隔著千里傳來,震得整片大陸人心惶惶。舊劫的餘波再起,千年之後,守墟一脈再度站在了天地浩劫的邊緣,這一次,他們能否復刻千年前的勝利,護住這世間煙火?前路未卜,唯有握緊手中骨刃,接續先祖的使命,直面這席捲天地的暗影狂潮。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