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主被鎖魂骨鏈層層縛住四肢,周身湧動的星墟戾氣被鎮墟骨玉散逸的金光死死壓制,連調動一絲本源之力都做不到。他頭顱高高揚起,眼底滿是桀驁與瘋狂,任憑沈星河問話,始終緊閉雙唇,牙關咬得死死的,一副寧死不從的姿態。
“沈家守墟一脈,慣會依仗玉器與陣法欺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從我口中套取主上機密,痴心妄想。”影主喉間擠出沙啞的嘶吼,神魂深處早已烙下墟主種下的殉道咒印,但凡生出洩密念頭,神魂便會自行崩碎,這也是墟主麾下高階將領標配的保命枷鎖,杜絕被俘洩密的可能。
隨行一名精通神魂探查的密探低聲提醒:“壇主,此人神魂烙印了墟主殉道咒,強行搜魂,極易觸發咒印自爆,屆時不但得不到情報,我們還要承受神魂爆炸的虛空衝擊波,得不償失。”
沈星河微微頷首,指尖摩挲著掌心一縷鎮墟骨玉本源微光,眼底掠過一抹深思。殉道咒固然霸道,可這咒印依託墟主本源維繫,恰恰與影主神魂深度繫結,反過來,也能成為撬動他意志的破綻。他腦海之中,緩緩浮現沈硯留存的神魂禁制手記,當年初代先祖鎮壓深淵邪祟,最擅長以同源道韻,瓦解邪咒束縛。
“不必強行搜魂,我以守墟道韻,慢慢消磨他體內的殉道咒印。”
話音落下,沈星河緩緩閉目,催動沈家先天骨脈,將自身神魂與鎮墟骨玉本源相融,沈硯沉穩的封墟道韻、沈臨淵決絕的守禦意念,兩道跨越萬古的神魂氣息順著指尖緩緩流淌,輕柔滲入影主識海。不同於暴力搜魂的蠻橫撕扯,守墟道韻如同溫水化冰,一點點纏繞、拆解墟主留在影主神魂內的黑色咒紋。
影主只覺識海之內冰火交織,一邊是墟主咒印傳來的自爆反噬劇痛,一邊是溫潤平和、自帶淨化之力的守墟金光不斷消融枷鎖,兩種力量反覆衝撞,折磨得他渾身劇烈抽搐,冷汗浸透身上暗紋墟袍,原本強硬的意志,正在一點點崩塌。
半個時辰過後,縈繞在影主神魂深處的殉道咒印紋路暗淡大半,瀕臨潰散,自爆觸發的閾值被無限拉高。沈星河緩緩睜眼,語氣平淡,不帶半分壓迫,卻字字直擊要害:“墟主耗費萬年啃噬囚籠壁壘,吞併無數荒蕪星辰本源,看似實力暴漲,可強行吞噬的力量駁雜無序,根本無法徹底煉化,我說的沒錯吧?”
咒印瀕臨破碎,影主心神防線已然崩裂,再也撐不住硬氣,下意識脫口而出:“你……你如何知曉?”
一句回話,便是破防的開端。
沈星河順勢追問,層層遞進,影主在守墟道韻持續消磨與神魂煎熬之下,再也無法堅守秘密,斷斷續續,將核心囚籠內情全盤托出。
墟主本體看似盤踞囚籠、威勢滔天,實則早已深陷本源反噬的隱患。它萬年以來瘋狂吞噬域外星辰、虛空惡族本源,海量駁雜能量淤積體內,化作難以疏導的濁氣淤堵在本源核心,每過一日,反噬劇痛便加劇一分,它急於衝破封印殺入諸天,本質上並非單純想要征伐萬族,而是需要煉化一個完整大世界的天地本源,調和體內駁雜力量,穩住自身根基。
這也是墟主刻意在淵隙夾縫留下破綻、設下埋伏的真正緣由。它早已撐不住漫長消耗,根本耗不起百年對峙,只能鋌而走險引誘沈氏嫡系前來,奪取鎮墟骨玉,藉助骨玉內兩代守墟先賢的純粹道韻,化解自身本源淤堵。
除此之外,影主還吐露關鍵佈防:囚籠核心有一處本源心核,是墟主一切力量的源頭,也是它承受反噬的薄弱死穴,心核外層僅有三層墟力屏障守護,並無重兵駐守,墟主篤定無人能穿過層層防線抵達此地,所有兵力盡數排布在外圍七座星墟要塞。
聽完全部情報,三名密探相視一眼,內心皆是震撼,原本以為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星河拉鋸戰,沒想到墟主早已內裡腐朽,致命弱點暴露無遺。
沈星河抬手收回骨玉本源光芒,消磨咒印的道韻緩緩散去,瀕臨破碎的殉道咒印無力復原,影主癱軟在地,精氣神徹底枯竭,淪為廢人。
“留他一命,封印修為,帶回主力艦隊,交由後方看管,日後可作佐證,警醒諸天星域萬族。”沈星河吩咐完畢,目光望向淵隙夾縫深處,那片被黑霧籠罩的核心囚籠方向,心中已然敲定最終戰術。
外圍大軍繼續佯攻牽制要塞兵力,自己四人直奔囚籠本源心核,一擊命中死穴,徹底斬斷墟主根基,從根源終結這場星墟浩劫。
前路只剩最後一段潛行之路,成敗,在此一舉。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