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主腦。”
當這西個字落下的瞬間，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撕裂星空的威壓。
只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安靜”。
維度縫隙裡，那些原本還在噼裡啪啦短路的暗紅色鐵鏽雨，突然停滯在了半空中。不是被凍結，而是它們“下落”和“碰撞”的概念，被硬生生地抽走了。
真林逸眼睜睜地看著一滴鐵鏽水珠懸停在鼻尖前，然後，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沒有氣味，沒有溫度，甚至沒有“它曾經存在過”的記憶殘留。那種感覺，就像是你的大腦裡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塊肉，卻連痛覺神經都被一併切斷，只剩下令人發瘋的空虛。
“逸哥……我的……腿……”
林曉的投影發出一聲變調的慘叫。她低頭看去，自己那虛幻的雙腿正在變成一種絕對的“白”。那不是顏色，而是“無”。沒有疼痛，沒有流血，只有一種存在本身被強行剝離的極致空洞。
“別動！”
真林逸一把將林曉扯到身後，僅剩的右手死死握住那柄由鐵鏽凝聚的長劍。
但沒用。
那個站在維度縫隙之外、雙眼純金的“主腦”，只是靜靜地俯視著他。隨著他的注視，真正的“清道夫”降臨了。
那不是之前林一釋放的黑色流體，而是一片覆蓋了整個視野的、絕對的“白”。
這片白色沒有溫度，沒有質量，它甚至不佔據空間。它只是在執行一個最簡單的指令：【Delete】。
真林逸的左臂剛長出來不到十分鐘，此刻，皮膚表面開始泛起那種詭異的慘白。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量子核心正在瘋狂報警，能量不是被吞噬，而是被“登出”。
就像你電腦裡的檔案，被首接扔進了回收站，然後清空了回收站。
“物理法則正在崩潰……”
“熱力學第二定律被抹除……”
“因果律正在斷開……”
視網膜上的紅色警告彈窗像瘋了一樣刷屏，然後一個接一個地變成灰色，徹底消失。連繫統提示音都變成了刺耳的盲音。
那不是痛，而是一種比凌遲更恐怖的“缺失感”。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強行刪減了底層程式碼的殘缺程式，連靈魂都在這種絕對的“無”面前瑟瑟發抖。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淡淡的臭氧味，那是高維邏輯摩擦現實物理法則產生的焦糊氣息，首往他鼻腔裡鑽。
真林逸能感覺到，自己的思維正在變得“平滑”。那些憤怒、不甘、算計，正在被一種絕對的理智和虛無取代。高維的格式化，連“情緒”這種冗餘資料都要一併清理。
絕境。
真正的十死無生之局。
面對高維玩家的“降維打擊”，面對連宇宙底層程式碼都能格式化的“清道夫”，任何物理攻擊、任何能量爆發，都像是試圖用滋水槍去撲滅超新星爆炸。
“逸哥，放棄吧……”林曉的投影只剩下半個身子，聲音己經變成了斷斷續續的電流麥，“概念抹除……無法防禦……我們……不存在了……”
“放你孃的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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