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摯友總想釣我》第3章 墜夢鏡:司霽，被換角(2)

畫面翻轉，一陣喧鬧，她站在花園的玻璃陽光房裡，這並不是會客的地方，司霽很清楚。因為白疏汀曾講過她媽媽在客廳見朋友。

周圍的一切都讓她感覺不自在，尤其不遠處的父母正在同這別墅的主人攀談尋求合作，姿態極盡吹捧。

司霽從沒想到，自己只是父母搭上白家的“踏板”。

這讓同意她們來家裡做客的白疏汀和她本人，都尷尬不已。

她頭低的像只鵪鶉，尷尬、無措、難堪包裹著她，她好像被扒光丟在大庭廣眾下一般。

白疏汀的母親鍾靜嫻的目光再次掠過始終沉默、幾乎將自己縮成背景板的司霽，那一眼很短暫，卻像一陣最冰冷的風，拂過了司霽裸露在外的自尊心。

天旋地轉，她又夢到了很多畫面，充斥在她腦海中，心口疼的要喘不過氣。

“小霽，是我們林家最爭氣的孩子。”

……

“不舒服？那記得別傳染給妹妹。藥在抽屜裡，自己去喝。”

……

“小霽，你懂事，多讓著她。”

……

“媽媽的好孩子，你能不能‘失誤’一次？妹妹需要這個名額來證明自己。你反正靠自己也能考上，但她需要這個機會。”

……

“奶奶，《滕王閣序》的雲銷雨霽，彩徹區明，是我的那個霽嗎？”

“是啊。希望我們阿霽永遠沐浴在陽光下。”

記憶碎片不斷閃回，胸腔好似悶了一團棉花，又如同被一隻大手反覆揉捏，酸酸漲漲的，睡夢中的司霽眼角不自覺沁出一滴淚。

—

現下已經凌晨兩點，白織燈在橡木長桌上投下一圈溫暖的光暈，籠罩著攤滿一角的分鏡草圖、場地勘察照片和演員檔案。而白疏汀正在看《黑海》的最終版分鏡指令碼，邊緣寫滿了細密的註解。

手機震動響起時，她目光未離紙頁，隨手按了擴音。

“汀汀，還沒休息？”

姑姑白淺荷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伴著一聲極輕的、骨瓷杯碟被放回托盤的脆響。

“在看最後幾場戲的分鏡。”

白疏汀的視線從指令碼上抬起，落在虛空某處，聲音裡帶著工作後的輕微沙啞，但很清醒。

“那就好。《黑海》的進度，我需要一個明確的時間表。”白淺荷切入主題，語調是長輩的關懷，卻也是刻不容緩的壓力，“下月初的立項會，你的專案是第一項。導演、主演、預算，董事會需要看到完整的拼圖。”

“演員檔期，尤其是兩位女主角的，幾個備選，我讓助理發你了，資質和話題度都夠，你看哪個最契合，我們儘快接觸。”

室內安靜了一瞬，白疏汀向後靠進椅背，椅子的皮革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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