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摯友總想釣我》第8章 父親:就算把片場掀了，不在圈裡混了，我也要做！(2)

可預想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父親聽完她的話，沒有任何反應，背景音是妹妹撕心裂肺的哭聲、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我沒考好，我、我是不是很笨，姐姐考那麼好，我是、不是給你們丟臉了？”

父親那句“以後這種事情，不用特意打電話”，就像一個無情的巴掌，打碎了司霽的所有幻想。

她甚至下意識道了歉，哪怕她沒有做錯任何。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孩，想要爸爸媽媽的溫情，想要一句簡單的誇讚。

那個時候，她好像懂得，她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差。

十一歲，她在全國鋼琴比賽奪得金獎。主辦方特意邀請獲獎者家屬上臺合影。其他孩子身邊都圍著歡笑的家人。司霽獨自站在光圈，目光掃過臺下，尷尬無措包裹著她。

她渴求地一遍遍對上父親母親的目光，直到主持人開始催促，林業意才像是忽然想起，對周文慧低聲說了句話，自己卻並未起身。最終，只有周文慧勉強牽著妹妹的手走上臺，站在司霽身邊，隔著一拳的距離。

照片定格。司霽笑得嘴角發僵，身邊是母親看似得體實則疏離的側影。回家車上，司霽在後排默默掉著眼淚，卻依舊被批評。母親冷臉問她“你在哭什麼，我們是哪裡對不起你？還是哪裡讓你不如意？”父親也冷眼掃過來。

司霽也不知道為什麼，父母沒有對不起她，也沒有缺席，可眼淚就是不受控制溢位、抽噎聲斷斷續續。她很難受，但更怕父母生氣，所以她低頭咬住嘴唇，甜腥味蔓延舌腔，她抑制住自己。

這樣的事情太多太多。

說來可笑，司霽的少女時代，一直都活得痛苦抑制、憧憬渴望。

她每一次靠近，卻都變成刺人的尖刀狠狠扎向自己。

而每一次受傷，她的避風港唯有奶奶。

南陽老宅的時光，是被放慢的、泛著舊日暖黃的膠片。司霽的前十五年，都在那裡生活。老宅有一片牆掛的都是她的獎狀。從小學的“三好學生”，到後來全國比賽的獲獎證書，一張挨著一張。奶奶總會拉著她的手，站在那面牆前：“囡囡，這是你的江山。”

她無數次帶著奶奶給予的暖意和那面牆賦予的微弱自信，試探著走向父母，卻又一次次被更冷硬的現實擋回。

臉頰上的刺痛還在持續，耳中嗡嗡作響。

父親那句“你太不像話了”和記憶中電話裡冰冷的“不用特意打電話”重疊在一起，讓司霽如墜冰窟。

只不過她現在不是那個緊張地攥著電話聽筒的小女孩。

那些卑微的期待，早已消耗殆盡。

而奶奶，是她的底線。

司霽看著林業意，口腔裡血腥味漸濃，但她直盯著林業意，不躲不避：

“爸，奶奶的孤品，沒得商量。”

林業意一向獨裁，友人在場卻被下了臉面，讓他平素就威嚴的臉上更添幾分山雨欲來的陰沈。他習慣了掌控一切，尤其是這個向來隱忍、甚至有些畏縮的女兒。

“這個家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更輪不到你來教我做事！你的教養就是讓你忤逆父親？！”

兩人的爭執聲不大，但卻因為司霽剛剛的喊話，引得片場圍觀，甚至導演都暫停了拍攝。

司霽後牙槽都要咬碎了，眼底滿是憤怒，她據理力爭：“那您怎麼對奶奶的！把她的孤品送來片場做人情？！這是您為人子該做的？！”

導演和林業意是友人。聽了個大概，急著跑出來，司霽戴著口罩，天色太黑，他沒認出來，只當和事佬：

“這事是我沒考慮周道。孩子，你別跟你爸爸這樣講話。是我提了一嘴，你爸爸理解我的難處，這才借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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