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又抬起來。
就在這時，門裡傳來一陣咳嗽聲，悶悶的，像是捂在被子咳的。
司霽忽然眼眶一酸，剛敲了一下門，卻發現門虛掩著，沒關。
她走進房間，卻楞住了。
客廳破敗的可憐，只有一個沙發和小桌。桌前放著一臺電腦，旁邊摞著幾本電影理論的書，夾著彩色便籤。
往裡走，就是臥室。
一張單人床，鋪著洗得有些發舊的床單，床頭櫃上放著半杯水，一板吃了兩粒的藥和一本攤開的書。
而白疏汀此刻，縮在被子裡，髮絲凌亂。
她已經快瘦脫了相，眼窩深陷，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乾得起了皮。皮包骨般的手垂在床邊，似在喃喃。
伸手探過去，白疏汀額頭燙得厲害。
司霽拂開她汗溼的頭髮，突然，手腕被人攥住。
只見白疏汀眼睫顫了兩下，
司霽這次聽見了她的囈語。
“……霽。”
司霽垂下眼，心底酸的厲害。她咬住嘴唇，努力壓下翻湧的情緒。
而後給白疏汀喂水喂藥。
後來，白疏汀昏睡過去。
司霽剛替她掖好被子，便聽見一陣手機鈴聲。
她側目看過去，螢幕上赫然兩個字：
許沫。
翻湧的情緒好似被人從頭澆了一桶水，司霽幾乎是倉皇而出。
走到一樓樓梯口，她和許沫擦肩而過。
那一次，許沫回眸看她，懷裡卻還拎著退燒藥，這讓她記了很久。
當她穿著裙子進入公寓樓，這抹亮色消失在角落，司霽站在外圍，才清晰認識到，
她是過去。
而許沫是現在。
第二次見到許沫，是在白疏汀第二部文藝片的首映禮。
白疏汀第二部片子啟動資金有問題，那個時候司霽剛簽約星野娛樂，她問星野預支了半年的工資，以“煤老闆”的名義，輾轉多方，打在了白疏汀賬戶上，讓她好好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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