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才走到二十出頭,萊薇妮婭的內心深處,或許一直渴望一場像這樣的,不按常理出牌的異世界冒險。
她不知道自己的結局將會如何,但她知道:如果人生有新體驗,你別拒絕。
先說回庫洛洛和俠客這邊。
“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這樣?當時讓我分擔一下也好啊。”
庫洛洛靠在床頭,指尖輕輕翻過一頁書,聞言不置可否,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米黃色紙頁上的鉛字,像在閱讀,又像在思索別的什麼。
俠客坐在床邊,並不覺得被冷落,相反,他大致能體會團長的心情。
“贖罪般地包容她,心裡的愧疚有減輕嗎?”當時的情形,也就信長他們沒看見,說是捨生獻祭也不為過,任由萊薇妮婭汲取,還要哄著對方再多吃幾口。
“俠客。”庫洛洛合上書,聲線平穩,不想糾結此事。衣袖隨著動作滑落,露出的一截手腕上纏繞著白色繃帶。
“那件事不是你的錯。”俠客繼續說下去,沒有一個人該被責怪,大家都是受害者,後續的覆仇他們也都竭力地完成了。
勸起別人來總能滔滔不絕,輪到自己可沒口中那麼輕鬆,想到那個沒心沒肺的人,估計她早就忘記了。
俠客扯了扯嘴角,“真狠心啊,在別的地方活蹦亂跳的,也不知道告訴我們。”
還騙他說會變成他的妹妹。
庫洛洛的視線轉向窗外沈沈的夜色,聲音很輕,“她可能也身不由己,很多時候,小迪看上去並不受她自己控制。”
……
廊燈的微光在盡頭搖曳,將那道靜立的身影拉出長長的影子。萊薇妮婭甫一轉身,便對上了一雙不知凝視了她多久的眼睛,是管家姿婆年。
她如同一個從暗影中裁剪出來的人形,無聲無息,連呼吸都融入了周遭的寂靜。“夫人很生氣,”
她的聲音平直,不帶絲毫波瀾,卻有著不容置疑的壓力,“流星街已不再適合作為小姐的歷練地點。老爺命我即刻接您返回。”
萊薇妮婭的心微微一沈,但面上卻不顯,只是指尖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
“什麼時候走?”她的聲音聽起來還算平穩。
“如果您需要道別,”姿婆年微微頷首,語氣是一種程式化的寬容,“可以稍作耽擱,但不宜過久。”
“我知道了。”萊薇妮婭應下,沒有多餘的反應。
任務傳達完畢,姿婆年的身影如同她來時一般,向後悄無聲息地退入陰影,迅速淡化,直至徹底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
空曠的走廊裡,只剩下萊薇妮婭一人。頭頂的廊燈接觸不良似的閃爍著,明暗交錯的光線在她臉上掠過,映照出她眼中一閃而過的覆雜心緒。
然而,當又一次燈光亮起時,所有情緒都被完美地收斂。
她揚起臉,甚至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最終勾勒出一個毫無陰霾的甜甜笑容。
萊薇妮婭轉過身,步伐輕快地走向那扇屬於瑪奇與派克的房門,抬手,輕輕敲響了它。
“小……薇?”開門的派克諾妲語氣略顯生澀,似乎對這個新稱呼還不太熟練,此前,庫洛洛已經將她死而覆生的情況向團員們做了簡要說明。
“派克派克,我來找你們玩。”而不是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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