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就這樣互相寬慰了一會兒，沒有太多的浮誇語言，直白而簡單，彼此確認對方還在。
系統等她們都穩定下來後，才出聲。
語氣比平時嚴肅了許多。
【你剛才是不是差點改變劇情走向？】
萊薇妮婭楞了一下，剛開始還想否認。
但她頓了頓，隨即想想，殺掉基裘就等同於改變，便改了口，說差不多是吧。
【不要試圖做這樣的事。】系統警告她，【對你沒有一點好處。】
（知道了。）
舷窗外雲層緩慢移動，陽光從縫隙間漏下來，在艙內投下一片片流動的白金色光斑。
芬克斯起初不敢看她太久。
萊薇妮婭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睫毛微微垂著，呼吸清淺，艙內的光線從舷窗斜斜地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一層薄薄的暖色。
他覺得自己多看一眼就會破壞這份難得的安靜，於是視線開始躲閃，一會兒去擺弄桌上的水杯，一會兒去看窗外的雲層，一會兒又低頭檢查自己的袖口，看起來忙得很。
藉著這串假動作，他才能“心安理得”地趁機偷看她一眼，隨即又迅速移開，像做了什麼虧心事。
芬克斯很少有能這樣靜靜看著萊薇妮婭的時刻。
他想，這就是斜對面鄰座的中年女人用一種警惕的目光打量他，手指悄悄攥緊了包帶的原因，顯然把他當成了什麼不法分子。
在接受到其他乘客懷疑他是不是小偷的視線後，芬克斯有些不耐煩，乾脆不躲了，由著那點子惱意撐著下巴直直地看向對面。
對抗可以蓋過亂飄的想法，他不再避諱。
萊薇妮婭早些時候燙過的黑色髮絲還留有些彎曲的弧度，蓬蓬地託在她臉頰邊，像一團團柔軟的雲。
他伸出另一隻手，五指張開，截住了一小片從舷窗漏進來的光斑，透過指縫去看她。
在想她的臉怎麼能長得不大不小，剛剛好的樣子？
他的手指情不自禁地張開又收攏，光線隨著他的動作忽明忽暗，像是那光影的主人太過害羞，只敢藉著虛幻的觸碰去描摹她的輪廓。
可芬克斯恍若不覺。
只專注地細細描摹萊薇妮婭的五官。
白淨透亮的面龐，柔和得像被晨光洗過。狹窄的指縫讓他的視線裡塞滿了她。
黛青色的兩條彎眉，時常對他揚起，帶著挑釁的意味，有時候又裝可憐般垂下來，配合著那雙神采奕奕的靈動眼眸，總會讓他吃虧。
“……呵。”芬克斯不禁笑了一聲。
聲音不大，混在周圍和飛艇引擎的動靜裡，所以沒有驚擾到萊薇妮婭。
可惜她現在閉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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