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沈晉那邊早已沒有希望,他也該徹底轉身了。
大金說得對。他只有離沈晉遠遠的,才能把心裡那點不死心的火苗徹底掐滅。
這對大金,對他自己,都算一個交代。
這次,他必須做得乾脆,不給自己留半點回頭路。
“我做得夠多了,我為沈晉做得夠多了……”韋佳燁對著空蕩蕩的客廳說了這句話。
他沒有做任何交接,回家給沈晉發了一封辭職信。快速打包了必須品,當天辭職,當晚就到了上海。
車還是停在那晚的停車場裡,他發了一條訊息給金夕言。
金夕言正推著割草機在院子裡橫衝直撞,手機震了。他單手掏出來掃了一眼,割草機直接脫手,哐噹一聲撞上了石凳,草屑飛了他一褲腿。
他站在草坪中央一動不動,盯著螢幕上那行字——我辭職了,不會再回A市了。
李淑君坐在院子邊上,她放下茶杯從藤椅上站起來,踩著剛修剪的草坪走向兒子。
草太軟,走路沒聲,一直站到兒子背後才踮起腳,目光越過他肩膀落在手機螢幕上,冷不丁來了句:“誰辭職了?”
“啊——!”金夕言原地蹦了半尺高,手機從汗溼的掌心滑出去,他捂著胸口轉過身,“媽!魂兒都被你嚇飛了!”
李淑君捂著嘴笑,彎腰撿起手機塞回他手裡:“不管誰辭職,今晚阿米爾和他母親要來和我們一起吃飯。我請了印度廚師,等你修剪好草坪他們會來佈置院子,晚飯在院子裡吃。”
“哦,修剪好了。”金夕言把手套扯下來往割草機上一扔,“媽,那啥,這不還早,我有事出趟門。”
“你的工作室在A市,在這兒能有什麼事?”
“我說有事就有事,真的是……”話音未落,人已經躥出去三米遠。
李淑君望著兒子飛奔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停車場離他家不遠。金夕言跑過兩條巷子,遠遠看見那輛熟悉的黑車剛停穩。車門開啟,韋佳燁從駕駛座裡跨出來。
韋佳燁也看見了他,車門都沒關就往這邊跑。
兩個人撞了個滿懷。
金夕言雙臂纏上他脖子,嘴壓了上去。韋佳燁摟緊他的腰,把人往自己身上抱,回應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用力。
金夕言先鬆開,喘著粗氣推了他一把:“你第一次沒有讓我失望。”汗水從他寸頭的發茬上往下淌,“我剛在修草坪,一身臭汗。”
韋佳燁湊到他脖子上聞了聞,鼻尖蹭過皮膚上黏著的碎草屑:“臭嗎?我只聞到青草味兒。”
金夕言擦了把額頭的汗。陽光打在他臉上,他什麼也沒說,就那麼笑著。
韋佳燁盯著他,此刻大金臉上的笑,果然和在A市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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