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晉對你來說,是一個永遠不會死也永遠不會回來的人。我不想和一個永遠不會消失的完美人設比賽。”
說完他站直了,牽住阿米爾的手,對韋佳燁說:“你回去吧。好好工作,好好吃飯,別再找我了。你也看到了,我媽在給我介紹物件,我挺忙的。”
韋佳燁說不出一個字,卻急得呼吸急促,灰襯衫的紐扣似乎下一秒就要被繃飛。但他沒有反駁,沒有上前,只是站在那裡,眼眶一點點泛紅。
阿米爾清了清嗓子:“這位先生——”
韋佳燁突然動了。他一把拉起金夕言的手腕就往停車場方向狂奔,金夕言被拽得胳膊差點脫臼,罵聲不斷。可兩條腿卻不受控制地跟著跑了起來。
兩人跌跌撞撞衝進停車場,韋佳燁拉開車門,粗暴地把他塞進副駕,砰地關上。
周遭瞬間安靜了,只剩下兩個人粗重的喘息。
金夕言揉著胸口,嗓子還在冒火:“你發什麼神經?阿米爾是我媽的朋友,也是我朋友,我把他一個人扔在路邊——”
嘴被堵住了。
韋佳燁把他摁在車窗上親吻,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揉碎。
金夕言被親得心煩意亂,攢足了力氣猛一把推開他,韋佳燁後背彈射出去,砸在對面車窗上,整輛車晃了晃。
兩人都喘著粗氣,車廂裡被沉默籠罩。
韋佳燁對上金夕言的眼神,又撲過去抱緊他:“比起得不到沈晉,我現在更怕失去你。這半個月,我每天都在想你如果不要我了,我是不是又回到以前,又陷進那該死的輪迴。你說過會幫我的,你答應了。現在你在這裡相親。我算什麼?試用期結束了嗎?”
金夕言的臉埋在他肩窩,聲音悶悶的:“你和沈晉認識十幾年了,你們兩個人構建的世界,我站在外面,踮著腳也看不到裡面。”
“不是的。我和他從沒在一個世界裡待過。”
“是嗎?可對你來說那麼重要的東西,你們的情侶小號,他當笑話講,你還替他說話。”
“以前他是直男,我發誓。他和他前妻……他不會往那方面想。那天他在工作室說的那些話,確實沒考慮到你的感受,因為他一直覺得不過是有人陪他玩了一個遊戲。他從沒想過那些東西在我這裡有多重,也沒想過你聽到的時候會難受。”
“沒白暗戀啊,”金夕言笑了一聲,笑意只浮在嘴角,“這麼瞭解他。”
“大金,我把小號登出了。關於沈晉的東西都刪了。”
“可你刪不掉腦子裡的。”
這句話戳到了韋佳燁最痛的地方,他一拳砸在車窗玻璃上。
金夕言按下車窗按鈕,玻璃降到底,夜風灌進來。他把下巴擱在手背上,望著窗外空無一人的停車場。
“還有什麼想說的?我給你機會說完。你可得想清楚了,別又忘這個、落那個。該說的不說,不該說的倒說了一大堆。”
韋佳燁很快接話,像是這些話已經在心裡藏了很久,只等一個出口:“大金,沒有人能代替你。你是唯一一個能把我罵醒的人。你跟沈晉不一樣,跟所有人都不一樣。我不是因為需要替代品才來的。我是因為這半個月沒有你,我又變回了以前那個韋佳燁。”他頓了頓,“我不喜歡那個韋佳燁。”
金夕言沉默了很久,風從車窗外灌進來,吹得他寸頭的發茬微微顫動。
他嘆氣道:“這半個月我在笑。笑到肚子疼,跟朋友燒烤聊到半夜,特別開心。我發現只要不在你身邊,我就不會想那些爛事。你說你不想回到以前那個韋佳燁,”他終於轉過頭,看著韋佳燁的眼睛,“我也不想回到以前那個金夕言。”
“在A市的時候,我每天都能看見你的笑臉——”
“強顏歡笑。”金夕言打斷他,臉上沒有表情,“傻子才每天傻笑。我不傻,我心裡難受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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