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指著碗底：“還有這裡，真正的宋代哥窯碗底，會有‘官’字款識，或者沒有款識，而且胎質細膩，呈深灰色。你這碗底的款識，字跡潦草，而且胎質粗糙，顏色偏淺，一看就是民國時期的仿品，最多也就值幾萬塊錢，也好意思拿出來充宋代哥窯，還標價800萬？”
周圍的人聽完，紛紛拿過放大鏡檢視，果然和王小川說的一樣，碗身的開片確實不自然，縫隙裡的顏色也不對勁，碗底的胎質也很粗糙。
“還真是這樣，這開片看著太刻意了。”
“原來真是仿品啊，幾萬塊錢的東西，敢標價800萬，李老闆這是想騙誰呢？”
“看來上次王小川不是運氣好，是真有本事啊。”
議論聲像針一樣紮在李藏家的心上，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拿著碗的手都開始發抖。但他還是不服氣，把碗往展示臺上一放，大聲喊道：“你胡說！你這是故意詆譭我的寶貝！我這碗明明是真品，是你不懂裝懂！”
“我不懂裝懂？”王小川挑眉，“行，既然你不服氣，那我就再給你說仔細點。宋代哥窯的釉色，是青中帶灰，釉面瑩潤，而你這碗，釉色偏青，而且光澤太亮，是現代仿造時，故意上的亮釉，看著就很假。還有，你這碗的重量，比真正的宋代哥窯碗要重，因為民國仿品，大多是厚胎，而宋代哥窯，是薄胎，質地輕盈。”
他一邊說，一邊把碗遞到眾人面前，讓大家感受重量，又對比了一下拍賣行裡陳列的一件清代仿哥窯碗：“大家可以對比一下，這是我們拍賣行裡的清代仿哥窯碗，雖然也是仿品，但比李老闆這碗，仿造工藝強多了，也才值幾十萬，李老闆這碗，連清代仿品都比不上。”
眾人對比之後，更是一目瞭然，紛紛點頭，看向李藏家的眼神，也從之前的羨慕，變成了嘲諷。
李藏家急了，指著王小川：“你別在這裡妖言惑眾！我不信！除非有專業的鑑定師來證明，否則我絕不承認這碗是假的！”
就在這時，拍賣行的大門又被推開，一個穿著西裝革履的外國人，身邊跟著一個翻譯，走了進來。這外國人金髮碧眼，氣質儒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楚婉婷看到來人，眼睛一亮，連忙上前：“戴維先生，您怎麼來了？我們還以為您明天才會到。”
這個戴維先生，是國際上知名的收藏家，專門收藏夏國古代文物，這次來齊市，就是聽說楚婉婷的拍賣行有好東西，特意過來看看。
戴維先生笑了笑，透過翻譯說道：“我聽說今天有古畫專場拍賣，就提前過來了，想看看有沒有合心意的寶貝。”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展示臺上的哥窯碗上，眼睛微微一亮，走了過去。
李藏家看到戴維先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上前，獻殷勤道：“戴維先生，您來得正好！您是國際知名的收藏家，您幫我看看，這碗是不是宋代哥窯真品？這個王小川，非要說是假的，還當眾詆譭我！”
戴維先生沒有理會李藏家，拿起碗，仔細檢視起來，還拿出放大鏡，反覆觀察碗身的開片、釉色和碗底，嘴裡還不停唸叨著什麼。
李藏家緊張地看著戴維先生，心裡祈禱著，一定要讓戴維先生認出這碗是真品，好讓他找回面子，打王小川的臉。
過了幾分鐘，戴維先生放下碗，透過翻譯說道：“這位先生，很抱歉，你這碗，並不是宋代哥窯真品，而是民國時期的仿品。”
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澆在了李藏家的頭上，他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不敢置信地看著戴維先生：“戴維先生，您……您看錯了吧？這怎麼可能是仿品？”
戴維先生搖了搖頭，指著碗身，緩緩說道：“真正的宋代哥窯，開片是‘金絲鐵線’，也就是開片的紋路，有金色和黑色兩種，而且是自然形成的，無法模仿。你這碗，開片只有一種顏色，而且是人工刻意做出來的，紋路規整，沒有自然感。還有釉色，宋代哥窯的釉色，是溫潤的青灰色，而你這碗，釉色偏亮，是現代仿造的手法。”
他頓了頓，又看向王小川，眼裡露出了欣賞的神色：“這位年輕人說得很對，這碗確實是民國仿品，胎質粗糙，款識潦草，最多也就值幾萬塊錢，根本不是什麼宋代哥窯，更不值800萬。”
聽到戴維先生的話，周圍的人更是炸開了鍋，嘲諷的聲音越來越大。
“原來真的是假的，連戴維先生都這麼說了，李老闆還有什麼話好說？”
“就是，自己不懂，還非要裝懂，拿個民國仿品，當成宋代哥窯，還想打臉王小川，結果自己被打臉打得更慘。”
“我看他就是想故意炒作，想騙錢，沒想到被王小川和戴維先生當場揭穿，真是丟死人了。”
李藏家的臉，紅得像豬肝，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看著王小川，又看著戴維先生，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一句話，最後只能抱起木盒，低著頭，在眾人的嘲諷聲中，狼狽地逃出了拍賣行。
看著李藏家狼狽的背影，劉虎忍不住哈哈大笑：“川哥，你太牛了！又當場打臉一個，這李藏家，以後再也不敢在你面前嘚瑟了。”
王小川笑了笑，沒說話，轉頭看向戴維先生：“戴維先生，多謝您剛才仗義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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