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石老！石萬忠先生！”有人低聲驚呼，“瑞城最大的毛石商，賭石圈的泰山北斗，聽說他手裡的好料能堆滿半個市場！”
石萬忠，瑞城毛料行業的龍頭老大，一手掌控著瑞城八成以上的優質原石貨源，眼光毒辣，從未看錯過一塊料，江湖人稱“石老”。
他走到王小川面前，目光落在那塊不起眼的毛料上，眉頭微蹙，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這塊料，我上週就看過，皮殼無種無水，內裡全是石渣，別說紅翡，就連最差的豆種都出不來，你要是花三千塊買它，純粹是打水漂。”
王小川站起身，身形挺拔，面對石老的威壓，神色絲毫未變：“石老，賭石一行，向來是‘神仙難斷寸玉’，您沒看透，不代表它就是廢石。我敢肯定，這裡面有紅翡，而且是上等的雞冠紅。”
這話一齣，全場譁然。周圍的賭石客紛紛議論起來，看向王小川的眼神從好奇變成了嘲諷。
“這小夥子怕不是瘋了吧？石老的眼光都敢質疑？”
“就是，石老閱石無數，說它是廢石，那肯定就是廢石，這年輕人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石萬忠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在瑞城賭石圈縱橫幾十年，還從未有人敢這麼當眾反駁他。
“年輕人，狂妄也要有資本。這樣，我跟你賭一把，如果你切開這塊料，真有紅翡，我賠你一百萬！要是沒有，你給我磕三個響頭，從此以後，再也不準踏入瑞城毛料市場半步，怎麼樣？”
周圍的人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小川身上。
一百萬的賭注，還有如此屈辱的懲罰，若是一般人，早就嚇得退縮了。
王小川嘴角的笑意更濃，眼神里閃過一絲鋒芒：“賭就賭，但我要加個條件。若是我贏了，除了一百萬，你還要把這塊料的所有權給我，若是我輸了，不用磕響頭，我從此退出賭石圈，永不踏入。”
石萬忠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冷笑一聲：“好，我答應你！現在就去切石場，當眾切開，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到底是眼光獨到，還是狂妄自大！”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前往市場中央的切石場，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毛料市場，越來越多的賭石客湧來圍觀，都想看看這場精彩的賭局。
切石場的師傅早已備好切石機，通電後，機器發出“嗡嗡”的轟鳴聲，刺耳卻又讓人熱血沸騰，這聲音，是無數人夢想開始或破滅的聲音。
王小川親手將那塊毛料放在切石機上，指尖微微一頓。就在剛才，他無意間瞥見人群中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人，鬼鬼祟祟地靠近毛料堆，趁著眾人注意力集中在他和石老身上時，快速調換了他選中的那塊毛料，將一塊外觀幾乎一模一樣的普通石頭放了上去。
透視眼一掃，王小川瞬間看清，這塊被調包的石頭，內裡確實是毫無價值的石渣，連一點翡翠的影子都沒有。
是誰在暗中搞鬼？是石老的對手，還是另有其人？
周圍的人都在催促，石萬忠也不耐煩地說道：“年輕人，別磨磨蹭蹭的，趕緊切！”
王小川壓下心中的疑惑，臉上依舊掛著從容的笑容，沒有聲張調包的事！
他知道，現在戳穿，只會打草驚蛇，而且還會顯得自己輸不起。不如將錯就錯，看看對方到底想玩什麼把戲。
“好，那就開始切。”王小川示意切石師傅動手，自己則站在一旁，神色淡然，彷彿勝券在握。
切石師傅點點頭，啟動切石機，鋒利的刀片緩緩切入石皮，石屑飛濺，落在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塊毛料，有人等著看王小川出醜，有人則抱著一絲僥倖，希望能看到奇蹟。
第一刀切下去，沒有任何翡翠的光澤，只有灰撲撲的石渣。
“哈哈，我就說吧，是廢石！”
“年輕人，別硬撐了，趕緊認輸吧！”
嘲諷聲再次響起，石萬忠的臉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年輕人，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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