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老手搖了搖頭，居高臨下地說教：“小兄弟，不懂古玩別湊熱鬧。碎瓷沒品相、不能修復，純屬廢品，毫無價值。”
年輕攤販更是極盡鄙夷：“兩百塊買一堆垃圾，純純冤大頭。一看就是入行小白，專門來交學費的。”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譏諷，認定王小川是不懂行的門外漢。周邊路人聞聲駐足，全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觀望。
面對眾人的質疑嘲諷，王小川神色平靜，沒有絲毫爭辯。眾人皆被表象矇蔽，多說無益。
他重新看向攤主，語氣沉穩開口砍價：“一百五十，願意賣我就全部收走。”
攤主聞言一愣，隨即爽快點頭：“行！一百五就一百五，都是佔地方的廢料，能換現金總比扔了強。”
在攤主看來，這堆無人問津的碎瓷，能賣出一百五十塊，已是意外之喜。
王小川乾脆掃碼付款，俯身將所有碎瓷殘片逐一收攏，裝進隨身布袋，動作低調從容。
一旁的攤販們見他真的花錢買下，嘲諷聲愈發響亮，議論聲此起彼伏。
“傻子年年有，今年特別多！一百五買堆廢瓷，屬實腦子不靈光。”
“就算是老瓷，碎成這樣也徹底廢了，連擺件都做不了，完全白費錢。”
“等著吧，他回去鐵定後悔，這堆東西半點用處都沒有。”
譏諷聲清晰入耳，王小川始終面不改色，默默收拾完畢，背起布袋準備離開。
三名攤販見他故作淡定，越發囂張，直接上前攔住他的去路，刻意刁難。
為首的中年攤販抱臂冷笑，眼神輕蔑：“小夥子別急著走，花了冤枉錢，不如讓大家開開眼，學學你的撿漏高見。”
年輕攤販上前一步，語氣刻薄：“一百五收碎瓷，你哪裡是玩古玩，分明是來夜市送福利的冤大頭！”
另一名老手順勢說教：“年輕人知錯就認，古玩靠眼力閱歷，別憑衝動瞎買，今天就當交學費，下次別丟人。”
路人紛紛圍攏圍觀，指指點點，所有人都認定王小川被狠狠坑了。
攤主也湊了上來，一臉幸災樂禍：“我早提醒你是廢料，是你自己要買。年輕人，衝動是大忌，吃虧長記性。”
眾人層層圍堵、句句譏諷，都等著看王小川窘迫難堪、低頭認栽。
王小川腳步頓住，抬眼掃過眾人，神色冷淡、毫無慌亂：“你們篤定這是廢料？”
中年攤販底氣十足，嗤笑反駁：“業內都知碎瓷無整型、無品相、無價值！你這堆東西要是能賺錢，我當場吃了攤位布！”
另外兩人立刻附和，紛紛立下狠話：“我也賭！這堆碎瓷能超一千，我再也不擺攤玩古玩！絕對沒翻盤可能！”
圍觀人群議論嘈雜，嘲諷聲一浪高過一浪。王小川微微挑眉，淡淡開口。
“話別說太滿，古玩行最忌肉眼判生死，眼界侷限，才是最大的笑話。”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聒噪，側身穿過人群，從容離開夜市。身後的譏笑嘲諷依舊不絕。
沒人知道，他們鄙夷的一堆廢料，是失傳千年的宋代官窯孤品，是頂級藏家夢寐以求的珍寶。
